宋焱捏報紙的指尖一頓，停了摺疊動作，低頭感受懷裡越來越清晰的燙意。
最後一項資訊流潛入能力的升級測試，剛剛完成。
他放緩呼吸，指尖順著粗麻布襯裡摸進去，解開麻鹽暗格繩結，拆開裹黑石的三層油紙，把刻著雲紋的黑石輕輕託在掌心。
晨光順著磚縫斜切進來，剛好落在黑石表面的雲紋上，凹凸紋路泛著極淡銀輝，觸感涼硬，和之前酒罈底摸到的半朵刻痕、識海里能力核心的紋路，分毫不差。
指尖順著紋路摩挲，攢下的零碎線索瞬間串成了線。
當年霍格沃茨走廊遇襲，麻瓜出身學生倒在牆角石化，發黑的黑魔標記顏料裡混著三粒金屬屑，材質和顧言貼身銅徽分毫不差。當時只有他注意到這處沒人在意的異樣。
後來鄧布利多趕到，蹲在標記旁撿到半張羊皮紙——正是顧言偷他的謠言草稿。鄧布利多指尖掃過紙邊殘留的雲紋印記，沒露出驚訝，只若有所思點頭，隨手揣進繡著鳳凰的長袍口袋。
那時候他只當巧合，沒往深想。直到此刻，懷裡黑石、酒罈底半朵刻痕、識海里五顆能力核心紋路、草稿紙邊印記，所有帶雲紋的痕跡嚴絲合縫，清清楚楚指向一個結果——這些東西本就同源。
宋焱指尖扣了扣黑石，涼意順著指腹爬進小臂，瞬間從思索裡抽回神。
樓下搜捕的腳步聲還沒消，分心深究容易洩露精神波動，被顧言的追蹤儀器捕捉。現在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先應付眼前危局。
他重新裹好黑石，塞回麻鹽暗格，紮緊繩結推回牆根，放輕腳步貼住靠樓道的磚牆，屏住呼吸。
磚石冷腥混著乾草香氣鑽進鼻腔，浮塵在晨光裡浮動，他屏氣凝神，聽著門外樓道動靜。
木樓梯傳來清晰悶響，一聲接一聲，節奏緩慢均勻，每一步都踩得穩。
宋焱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
這個步調他太熟。顧言追了他好幾個世界，每次靠近都是這個節奏，不快不慢，永遠不慌，像貓抓老鼠前的緩步逼近。
腳步聲順著樓梯往上，越來越清晰，已經到了頂層樓道。
樓道昏暗，浮塵厚積，嗆得人鼻子發緊。
顧言走在最前，一身深色勁裝，皮鞋踩過舊木梯，只發出極輕悶響。他抬抬手，示意身後兩名中央憲兵停下。
兩名憲兵立刻頓住腳步，攥著槍柄不敢出聲。
“守住樓梯口，不準放任何人進來。”
顧言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是。”
兩名憲兵齊齊低聲應道，轉身靠住樓梯口牆面，繃緊神經。
顧言沒再說話，摸向腰間掏出鴿蛋大的淡藍色追蹤晶石，託在掌心，慢慢注入精神力。
晶石表面浮起一道細銀指標，慢悠悠轉兩圈，穩穩偏向樓道盡頭封死的磚牆，釘在牆上再也不動。
顧言眉峰微挑，指尖摩挲著晶石冰涼的表面，慢慢順著牆根走過去。
他催動精神力，像一張細網慢慢往牆後鋪去，識海里只有牆後鳥獸的雜亂意識，沒有半分清晰的人類精神波動。
這正好符合顧言的判斷。宋焱最擅長把自身精神波動混進鳥獸意識，騙過普通探查，這種雜亂本身就是宋焱在此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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