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村子裡那個,不老實本分的“瘋女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喜歡遠遠地看著她。
村子的人都叫她王麗,這名字是她丈夫起的,她丈夫叫王大勇,活脫脫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文盲。念不來她原本的名字,也不知道怎麼寫。
他買來的妻子嫻雅端莊,可待在他的身邊,只會變成一個不人不鬼的瘋子。跟隨夫姓,便姓王,生得美麗,便名麗。
王麗,和王大勇所聽到過的,隔壁村的一個女人同名。若非如此,怕是連個粗俗點的名字,也不知該如何取。
關頎總是默默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逮到機會便去纏著她,與她說話。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有一天,她知道她真正的名字了。
宋知予,這個名字真好聽,比她的名字還好聽。
小時候,她曾問過父親,名字的含義,當時她還不識幾個字,鬧了笑話,“蓁蓁的蓁是珍貴的珍嗎?”
父親告訴她,蓁同珍一樣,有珍愛、珍貴的含義,但不僅僅如此。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生機盎然,茁壯成長,一生順遂安康。
宋知予的名字那樣動聽,卻沒有人記得,本不該如此。
她喜歡叫她知予。
她想和她做朋友。
在這個同地獄沒什麼兩樣的世界裡,她們牢牢地記著對方的名字。就好像只要這樣做了,就還有希望,不至於迷失方向。
在這方小天地裡,堅守著彼此的靈魂。
沒有人記得她們原來的名字,那個飽含著期望與祝福的名字。
但她們一遍又一遍地警醒著自己,彷彿只要不曾忘記,那些守護與期許就不會消失。
可是還沒等關頎拋下宋知予獨自出逃,宋知予就死了。
死在一口井裡……
她先一步拋下她了。
為什麼?
知予生氣了嗎?生氣她打算獨自離開。
對不起……
知予,不要生氣,我再也不會拋棄你了。既然你選擇留下,那我也不走了,好不好?我就留下來陪你,首到永遠……
忘記了是什麼時候,關頎就那樣靜靜地趴在井壁上,她躬著身子將頭伸到井口裡,看著宋知予的眼睛。
還是她熟悉的眼神,空洞、悲慼、絕望。她睜著她那雙偶爾才會聚焦的眼睛,一如既往。關頎捕捉著她的視線,抓住一切可能,與她對上視線。
說不清,心底到底是怎樣的感受,關頎只是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的眼睛,渴求著、尋找著答案。
她聽見周遭人罵聲連天,用難聽的汙言穢語詛咒宋知予,說她晦氣,汙了一口好井……
。曲扭慢慢在西東麼什有,靜平片一心得覺只頎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