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你還好嗎?”許簷遲疑地問,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後退。
不曾想,那個怪異的女孩也動了,許簷退後一步,她就向前一步。許簷表面鎮靜,實則內心慌得一批。
“姐……姐!你別這樣,我害怕。”許簷一邊緊張地咽口水,一邊小心翼翼地求饒,“姐,我錯了。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怎麼不說話,好高冷……”
哐當——
桌子被撞得移動了位置,造成的連鎖反應又導致了一些未知的東西被連片帶倒。
腰抵上桌子一角,許簷退無可退,眼見著那女孩就要湊近,頓時緊張得心驚肉跳,趕忙呼救,“安然——救命啊,這裡有個奇怪的人。安姐!然然?你在哪裡?快過來……”
許簷的語速極快,嘴裡吐出的話語就跟連珠炮似的,源源不斷地往外冒。
實際上,安然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麼,但聽他那驚恐的語氣,她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安然還沒來得及進一步探索,暫時還未找到更趁手的武器。
她並沒有仔細看許簷對面那人的模樣,既然那人出現在這裡,安然估摸著不是什麼好人,更何況許簷叫得那樣慘烈,很難讓人不往壞處想。因此,她下手毫不留情。
因為不方便行動,手機被安然揣進了衣服口袋裡。視線灰暗,只餘下許簷手機燈那點朦朧的光亮,為她指引。
安然大踏步衝了過去,撿起地上綁過關頎的那把椅子,對著許簷面前模糊的人影奮力一拋。
許簷驚魂未定,愣愣地看著面前的古怪女孩被一把椅子砸飛了出去。
安然怕單手用力不足,特意用了雙手。等椅子脫手而出的時候,安然才將手伸進了揹包,掏出了江尋遠的腿骨。
揹包的開口位置,安然特意調整過,在她右手方,僅是一道小口,方便她拿放。
衛堇形容狼狽地倒在地上,儘管她並不會感覺到疼,但傷害落在身上卻是實打實的。一時半會,她掙扎著,卻爬不起來。
安然來到衛堇面前,手中的骨頭抵著她的胸口。
在看清楚她的模樣時,安然愣了一瞬,“你……小姐姐?呃……你意識還清醒嗎?”
許簷一臉懵圈,他實在搞不清楚狀況,只好默默挪到安然身後。
衛堇渾渾噩噩地睜著眼睛,視線中的身影模糊而重疊,她看不太清楚安然的模樣,但總覺得這人有些熟悉。
一把揮開抵著她胸口的骨頭,衛堇藉機向著側面一陣翻滾,然後上臂撐地,抬起身體,另伸出右腿單膝抵地,蓄力站起身。
衛堇踉踉蹌蹌地逃走了,大概是出於同病相憐,又是一個可憐的女孩子,安然沒有選擇制止,而是任由她離開。
安然在心底默默祈禱,希望這個選擇是正確的。
因為前臂嶙峋斑駁的傷口,衛堇可以使出的力氣非常小,單打獨鬥根本沒有勝算,她只能逃。
真是莫名其妙,令人摸不著頭腦的一天。衛堇的意識難得清醒,思維卻混亂得厲害。
在出事以來的這段時間裡,衛堇的意識一首都是時斷時續,清醒的時間也不長。今天竟然奇怪地維持了數小時。
先是有一個女人解開了她的束縛,衛堇也覺得她有些熟悉。她來去匆匆,全程沒發出一丁點聲音,彷彿只是機械地執行某個任務。
在那之後,她試探著下床活動,但房間一片漆黑,為了不節外生枝,衛堇移動的速度格外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