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沈景行舉起劍，對準了晏蒼的後心。
躺在地上的師兄師姐們發出絕望的嗚咽。
他們想爬起來，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祁越在泥潭裡死命摳著地面，指甲都翻了過來。
“沈景行，你不得好死！”
沈景行充耳不聞，劍尖已經刺破了晏蒼的衣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晏蒼突然迴光返照般翻了個身。
他沒有去看那把即將刺穿自己心臟的劍。
而是用那雙充血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微兒。”
他的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地傳進了我的耳朵。
“閉上眼睛。”
“別看。”
他不想讓我看到他被開膛破肚的慘狀。
他到死，都在護著我。
劍刃刺入血肉的聲音極其沉悶。
噗嗤。
沈景行的長劍貫穿了晏蒼的胸膛。
鮮血順著劍槽噴湧而出，濺落在我乾淨的布鞋上。
晏蒼的身體猛地僵直，然後像一座坍塌的山峰，重重地倒了下去。
他的眼睛還看著我的方向，只是裡面的光，一點點散去了。
“老漢兒......”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爆。
沈景行拔出劍，甩了甩上面的血珠。
“教主，已經安靜了。”他轉頭向重淵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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