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奪寵宋家的倒臺，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在京城激起千層浪。
戶部尚書宋文昌貪腐案在三司會審下進展神速，更多罪證被陸續挖出。刑部根據新掌握的線索，於三日後將宋子源正式收押。宋府被徹底查封，府中成年男丁皆入獄，女眷暫押府中，等待發落。
訊息傳到東宮西苑時，宋瑩瑩正對著銅鏡發呆。短短幾日，她從天之驕女。太子寵妃，淪為了罪臣之女。笑柄之後。
“側妃娘娘，您要振作啊！”身邊的老嬤嬤陳嬤嬤是姚蘭茹多年前精心培養的心腹，此刻焦急地勸道，“宋家的事已成定局，大夫人那邊......唉，也是自身難保。您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牢牢抓住太子的心！”
宋瑩瑩眼中含淚，聲音哽咽：“祖父入獄，父親被抓，姨母身敗名裂，我還能靠誰？太子親自檢舉的祖父，他還會要我嗎？”
“正因為是太子檢舉的，您才更要爭氣！”陳嬤嬤壓低聲音，“太子肯動宋家，說明在他心裡，權勢比情分重。您若此時自怨自艾，惹他厭煩，那才是真的完了。可您若識大體。懂進退，好好服侍太子，儘早懷上龍種。將來，未必沒有翻身之日！”
宋瑩瑩怔怔聽著，眼中的絕望漸漸被一種冰冷的算計取代。是啊，她是利己者，從來都是。祖父。父親。姨母，他們都倒了，可她宋瑩瑩還活著，還是太子側妃。只要太子還要她，她就還有機會。
她擦乾眼淚，對鏡重新梳妝。夜幕降臨後，她派貼身宮女去請太子，說自己身子不適，想見殿下。
司徒晟正在書房與幕僚商議戶部尚書繼任人選，聽說宋瑩瑩相請，本欲回絕。但想到她畢竟剛遭家變，又念及往日情分，猶豫片刻，還是去了西苑。
一進門，就見宋瑩瑩身著素衣，未施粉黛，跪在地上，淚眼婆娑。
“愛妃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司徒晟上前扶她。
宋瑩瑩不肯起身，仰頭看他，淚水漣漣：“殿下，臣妾有罪。臣妾不知祖父竟做出那些事，給殿下添了麻煩，臣妾從小在姨母身邊長大，很少回尚書府，對家中事務一無所知。可他們畢竟是臣妾的親人，臣妾......臣妾是不是太沒用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語氣卑微自責，全然沒了往日的驕縱。司徒晟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那點因宋家而起的芥蒂消散大半。是啊，瑩瑩一個閨閣女子，能知道什麼？她也是受害者。
“快別這麼說。”他將她扶起，溫聲道，“孤知道你是清白的。你看，宋家那麼多人都有事，唯獨你沒事，這就是明證。”
宋瑩瑩順勢依進他懷中，哽咽道：“臣妾不怪殿下，是他們......他們不為殿下分憂，反倒拖累殿下。臣妾只是覺得自己太沒用，幫不上殿下，還成了殿下的累贅，殿下不如讓臣妾死了算了！”
說著，她竟真的掙扎著要向牆上撞去。
“胡鬧！”司徒晟一把將她抱住，聲音嚴厲卻帶著憐惜，“說什麼傻話！你是孤的側妃，怎麼會是累贅？只要你安分守己，好好待在孤身邊，孤自然不會虧待你。”
“殿下！”宋瑩瑩伏在他胸前嚶嚶哭泣。
兩人相擁良久，司徒晟將她抱起，走向內室。這一夜，西苑燭火搖曳，春意融融。
訊息傳到正院，蘇靜姝正在核對東宮賬目。聽完宮女稟報，她放下賬本，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
“宋瑩瑩啊宋瑩瑩，你的靠山都倒了，還想著靠這點小手段固寵？”她輕抿一口茶，“不過也好，讓她蹦躂吧。等本宮有了嫡子，看她還能得意幾時。”
她轉頭問心腹嬤嬤：“太子妃的補藥可按時喝著？”
“回娘娘，每日都按時服用，太醫說娘娘身子康健，易於受孕。”
“嗯。”蘇靜姝滿意地點頭。她必須儘快懷上嫡子，穩固地位。至於宋瑩瑩？一個失了孃家倚仗的側妃，能掀起什麼風浪？
宋文昌案的審理在七日後有了結果。證據確鑿，罪無可赦，皇帝硃筆御批：宋文昌判斬立決，宋子源判流放二十年，宋家成年男丁皆發配邊疆，女眷沒入官籍。
行刑前夜，月黑風高。
刑部大牢深處，重刑犯單獨關押的區域格外陰森。宋文昌蜷縮在草堆上，神情呆滯，早已沒了昔日戶部尚書的威儀。
牢門鎖鏈輕響，被人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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