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暗夜尋蹤蕭錦顏轉身，目光掃過隔壁幾間牢房。那裡關押著宋家的其他男丁，宋文昌的兒子。孫子們。此刻，他們都昏睡著，顯然是被人動了手腳。
“你看，你的兒子，你的孫子，都在這裡。”蕭錦顏的聲音平靜無波，“你的回答若讓我滿意，我可以考慮放過他們中的一些人。”
宋文昌渾身一震，看向那些昏睡的親人，眼中閃過掙扎。
“郡主，你沒有生病？”他忽然問。
蕭錦顏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宋文昌忽然大笑起來，笑聲淒厲：“好！好一個蕭家！之前有蕭嘯，戰無不勝，現在有你！深藏不露，運籌帷幄！老夫的證據，也是你遞到御史臺的？原來郡主回京，根本不是為了履行婚約，你是回來復仇的！”
“我從五歲起，就沒想過要嫁人。”蕭錦顏聲音冰冷，“在我爹的靈堂前，我就發過誓！誰害了蕭家，我要讓他家破人亡，血債血償。”
宋文昌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看著蕭錦顏，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十年了，你們以為蕭家倒了，蕭家軍要易主了。”蕭錦顏緩緩道，“可惜，蕭家軍還在蕭家手裡。現在，我只想知道，當年的事，除了你，還有誰參與了？”
宋文昌沉默良久，眼神變幻不定，最終化作一抹詭異的笑：“郡主既然這麼厲害，就自己去查吧。這個人你不會想到的。老夫不會說。”
“不說？”蕭錦顏點頭，“好。”
她轉身向牢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側身回眸：“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到？宋文昌，你在下面好好等著，那些人我會一個一個，送下去見你。”
話音落下，蕭乙上前，捏開宋文昌的下巴，將一顆黑色藥丸塞入他口中。宋文昌想要掙扎，卻渾身無力，藥丸順喉而下。
“這是西域來的神經毒素。”蕭錦顏淡淡解釋，“不會要你的命，但明日行刑時，你會變成一個瘋子，胡言亂語，生不如死。”
宋文昌眼中露出驚恐，想要嘶喊，卻發不出聲音。他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腹中升起，直衝腦門，神智開始模糊。
蕭錦顏不再看他，與蕭乙迅速離開牢房。
兩人如鬼魅般穿梭在夜色中，很快出了刑部大牢。街巷寂靜，只有打更人的梆子聲遠遠傳來。
“小姐，接下來去哪裡？”蕭乙低聲問。
蕭錦顏望向城東方向，那裡是工部尚書的府邸。
“去趙府。”她聲音平靜，“宋文昌不肯說，我們就自己找證據。當年軍糧之事，工部也脫不了干係。”
“是。”
兩人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深處。
夜色如墨，刑部大牢深處的騷動無人知曉。
就在蕭錦顏與蕭乙離開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又有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死牢區域。這兩人身法更為詭異，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連牢中巡邏的獄卒都未曾察覺。
他們來到宋文昌的牢房外，看到裡面景象時，同時停下腳步。
月光透過高窗，照在蜷縮在草堆上的宋文昌身上。他此刻雙目無神，嘴角流著涎水，時不時發出痴傻的笑聲，與白日里那個雖落魄卻仍有幾分氣度的前戶部尚書判若兩人。
隔壁幾間牢房中，宋家男丁橫七豎八昏睡著，鼾聲此起彼伏。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驚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