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搶先了。”左側黑衣人壓低聲音,聲音清冷如冰泉。
右側黑衣人迅速檢查了牢門鎖鏈和周圍環境,低聲道:“鎖是從外面正常開啟的,沒有破壞痕跡。看守被迷暈了,手法很乾淨。”
“宋文昌被下了藥。”左側黑衣人透過柵欄仔細觀察,“看症狀像是西域的忘憂散或類似神經毒素,劑量控制得剛好,不死不活,神智全失。”
“誰會這麼做?”右側黑衣人疑惑,“宋家的仇人不少,但在這個節骨眼上?”
“不是仇殺。”左側黑衣人搖頭,“如果是尋仇,直接殺了他更痛快。用這種藥,是讓他明日行刑時出醜,或者不讓他說出什麼。”
兩人沉默片刻,右側黑衣人忽然道:“世子,會不會是太子的人?怕宋文昌臨死前亂說話?”
左側黑衣人正是戰王世子司徒淵,緩緩扯下蒙面巾,露出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他望著痴傻的宋文昌,眼中神色變幻莫測。
“太子若有這個手段,就不會讓宋文昌活到今日。”司徒淵聲音平靜,“這個人比我們想象的更謹慎,也更狠。”
“那是誰?二皇子?”
司徒淵沒有回答,他走到隔壁牢房外,藉著月光打量昏睡的宋家人。這些人都被下了迷藥,但劑量控制得極好,只是昏睡,沒有生命危險。
“有意思。”司徒淵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京城的水,越來越渾了。”
他轉身,重新蒙上面巾:“走。”
兩人如來時般悄無聲息地離開死牢,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戰王府,書房。
燭火重新點燃,映照著司徒淵蒼白的面容。他坐在輪椅上,手中把玩著那塊墨玉玉佩,眼中神色深邃。
暗衛首領影一垂手立在一旁,低聲道:“世子,要不要查查是誰動的手?”
“查,但要小心。”司徒淵指尖摩挲著玉佩紋路,“對方能在刑部大牢來去自如,手法乾淨利落,絕非尋常勢力。讓暗衛們探查時注意隱蔽,京城還有一批我們不知道的神秘人。”
“是。”影一領命,又遲疑道,“世子,您覺得會不會是蕭家?”
司徒淵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影一:“為何這麼想?”
“宋文昌倒臺,最大的受益者表面是太子,但細想下來,蕭家也脫不了干係。”影一分析道,“宋家與姚夫人勾結,這些年沒少給蕭家使絆子。如今宋家倒了,姚夫人身敗名裂,蕭家內患已除。而且蕭家有這個能力。”
“蕭家?”司徒淵喃喃重複,眼前浮現出宮宴上那道舞劍的月白身影,還有及笄禮上從容受禮的郡主。
那個看似病弱,實則深不可測的女子。
“如果是她?”司徒淵眼中閃過一絲興味,“那就有意思了。”
他擺擺手:“去吧,按我說的做。另外,加派人手盯著將軍府,尤其是顏苑。”
“是!”
影一退下後,司徒淵獨自坐在書房中,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他望著窗外的夜空,忽然低笑一聲。
“蕭錦顏!你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