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太痛快了!”疤臉抹了把臉上的黑灰,咧嘴笑道,“那幫匈奴崽子估計到現在還以為是草原邪神發怒了呢!糧草起碼燒掉三成,夠拓跋渾那老狗肉疼很久了!”
“水源下毒,至少能讓他們半數人馬拉幾天肚子,戰鬥力大減。”蕭雷也笑道。
蕭錦顏沒有笑,她望著鷹落原方向沖天的火光,知道這只是開始。她解下腰間的水囊喝了一口,冷冷道:“清理痕跡,原地休息,等蕭城將軍。”
一個時辰後,大地傳來輕微而有節奏的震動。蕭城率領五千精銳騎兵,如同暗夜中湧動的鐵流,準時抵達落鷹坡。看到蕭錦顏等人,尤其是看到遠處那映紅天際的火光,所有騎兵眼中都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蕭城翻身下馬,快步走到蕭錦顏面前,單膝跪地,聲音激動得發顫:“末將蕭城,率破陣營五千兒郎,參見公子!公子......您真的來了!”
他雖然沒看到銀面,但那身形,那氣勢,那冰冷肅殺的眼神,絕不會錯!
蕭錦顏抬手虛扶:“趙將軍請起。情況緊急,不必多禮。”她目光掃過眼前黑壓壓。殺氣騰騰的五千騎兵,沉聲道,“兄弟們,鷹落原的火,是我們放的!拓跋渾的糧草,我們燒了!他的後院,我們攪亂了!但這還不夠!”
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金屬般的鏗鏘:“玉門關下,我們的袍澤在流血!我們的兄弟在重傷垂危!拓跋渾和他手下的豺狼,還在囂張叫陣!你們說,該怎麼辦?!”
“殺!”
“血債血償!”
“踏平匈奴大營!”
五千人壓抑的怒吼匯聚成低沉的聲浪,沖霄的戰意幾乎要撕裂夜空!
蕭錦顏抬手,聲浪戛然而止。
“好!”她目光如電,“現在,聽我號令!蕭將軍,你率四千騎兵,立刻轉向西南,繞到玉門關正面戰場側翼,距敵二十里外隱藏。明日午時,當你們看到關內升起三道紅色狼煙時,全軍突擊,直插拓跋渾中軍大營!不要戀戰,一擊即走,目標是打亂他的陣腳,製造混亂,接應關內可能的出擊!”
“末將領命!”趙闊抱拳。
“剩下的一千人,由我親自率領。”蕭錦顏繼續道,“我們的目標,是拓跋渾麾下兩條最兇惡的走狗,‘禿鷹’哈森和‘野狼’巴特爾!疤臉,蕭雷,你們各帶四百人,分成小隊,利用地形,專門襲殺這兩部外出巡邏。運糧。叫陣的小股部隊,尤其是他們的軍官!記住,打了就跑,用弓箭,用陷阱,用一切手段,我要讓哈森和巴特爾的人,聽到風聲就膽寒,不敢輕易離營!”
“是!”
“顏十。顏十一,你們帶剩下兩百人,作為機動策應,同時負責偵查和傳遞訊息。”
“明白!”
蕭錦顏翻身上馬,墨玉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激昂的嘶鳴。她環視眾人,寒梅落槍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槍尖在遠處火光的映照下,流動著嗜血的紅芒。
“兄弟們,這一戰,不為守土,只為復仇!用匈奴人的血,祭我兄長!用敵人的哀嚎,壯我軍威!讓拓跋渾知道,蕭家,不可辱!犯我蕭家者,雖遠必誅!”
“吼!”
五千鐵騎發出壓抑而狂暴的低吼,如同沉睡的巨獸甦醒。
“出發!”
鐵流再次湧動,分成三股,如同三把致命的尖刀,劃破草原的夜幕,朝著各自的目標,狠狠刺去!
復仇的火焰,已然燎原。而這場由蕭錦顏親手點燃的風暴,必將以更猛烈。更血腥的方式,席捲整個北境,直至將仇敵徹底吞噬!
玉門關的黎明,即將被鮮血染紅。而“銀面小將”的歸來,將成為所有匈奴人,永恆的噩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