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攪亂大禹蕭乙與司徒淵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這與他們之前的推測完全吻合！“玄”或者“尊上”，其目的就是攪亂大禹，而他與匈奴的勾結，恐怕比想象的更深。
“你們在京城的落腳點除了之前那個小院，還有何處？如何與尊上或其手下緊急聯絡？”蕭乙逼問。
巫九搖頭：“沒了，那處小院是我們唯一的京城聯絡點。緊急情況啞僕曾留下一個方法，說若事態緊急，可去城西慈雲觀後山第三棵老槐樹下，埋石為信，三日內會有人來取。但只能用一次，且不能保證尊上一定會回應。”
慈雲觀？蕭乙記下這個地名。
“最後一個問題，”司徒淵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我體內的魂蠱，除了持續折磨，是否還有其他作用？比如能否透過它，反向控制或影響下蠱者，或者以其為媒介，做些什麼？”
巫九愣了愣，仔細思索了片刻，有些不確定地道：“理論上魂蠱子母相連，氣息交感。若世子體內的母蠱發生劇烈異變，比如突然被某種至陽至剛之力激發或淨化，那麼與之心神相連的操控者，很可能會受到反噬，輕則心神受創，重則可能被母蠱殘存的怨念或淨化之力侵襲，變成白痴甚至暴斃，但這需要極其罕見的天材地寶和精妙手法，幾乎不可能做到，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能找到傳說中的鳳凰淚或龍血晶這等神物，再配合極高明的淨化陣法或醫術。”巫九聲音越說越小，顯然自己也覺得是天方夜譚。
司徒淵眼中卻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鳳凰淚？錦顏郡主之前似乎提過，她正在尋找幾味罕見的藥材，其中好像就有此物？難道？
審訊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巫九將他所知的一切，包括他們所知的幾種蠱術特性。可能存在的其他暗樁特徵如擅長用特定香料。藥材的人等，都倒了個乾淨。
得到想要的資訊後，司徒淵揮了揮手。影一會意，將癱軟的巫九重新堵上嘴，拖了下去，嚴加看管。
石室內安靜下來。
“慈雲觀......城西......”蕭乙沉吟，“郡主讓我們查的端王和瑞親王，他們的別院或常去之處，似乎也在城西方向。”
幽暗燈火將司徒淵略顯蒼白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他聽完了巫九的供述，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冰冷的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線索雖然瑣碎，但指向已逐漸分明。”他聲音平穩，帶著久病的沙啞，卻有種撥開迷霧的清晰，“這位‘尊上’，藏於廟堂之高，手卻伸得極長，南疆蠱術。北境戰事。甚至草原王庭，似乎都有他的影子。其所圖恐怕不僅僅是扳倒一兩個皇子或世家。”
他抬眸看向肅立一旁的蕭乙：“蕭侍衛，今夜審訊所得至關重要，尤其是尊上可能暗中推動北境戰亂。與草原勢力勾結的意圖，以及慈雲觀這條緊急聯絡線。需立刻稟報錦顏郡主。郡主心思縝密，定能從中找出關聯，調整京中佈局。”
蕭乙心中微凜，面上卻不露分毫，抱拳沉聲道：“世子放心，屬下明白。這就將詳情整理，立刻呈報我家小姐。”他頓了頓，狀似無意地補充一句，“小姐如今在將軍府侍奉老太君，正好可以靜心思索這些線索。”
司徒淵不疑有他，只當蕭錦顏仍在為蕭老太君的“病情”憂心，頷首道：“有勞郡主費心。也請轉告郡主，淵這邊會繼續按計劃，暗中探查慈雲觀及兩位親王的底細。若有進展，再行通傳。”
“是，屬下告退。”蕭乙行禮，轉身退出了陰冷的地牢。
走出戰王府，清冷的夜風撲面而來，吹散了地牢帶來的沉悶氣息。蕭乙沒有直接返回將軍府，而是身形一閃，沒入了一條偏僻的小巷，七拐八繞，確認無人跟蹤後，來到城西一處看似普通的當鋪後門。
三長兩短的叩門聲後，門悄無聲息地開啟一道縫。蕭乙閃身而入。
門後並非當鋪庫房，而是一條向下的狹窄階梯，通往地下。這裡，正是聽風樓在京城最核心。最隱秘的據點之一。
昏暗但穩定的油燈照亮了地下的空間，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墨香和藥草味。一個身形瘦削。面容平凡無奇。唯獨一雙眼睛格外沉靜清亮的青年男子迎了上來，正是聽風樓在京城的負責人，顏一。
“乙爺，如何？”顏一的聲音也如其人，平穩無波。
蕭乙快速將地牢審訊巫九的經過。以及司徒淵的吩咐低聲敘述了一遍，末了道：“世子尚不知小姐已離京，以為小姐仍在府中。審訊所得，尤其是尊上可能通敵。欲亂北境，以及慈雲觀這條線，必須立刻傳給小姐。京中探查慈雲觀和兩位親王之事，我們按小姐離京前的吩咐，配合世子繼續跟進。”
顏一安靜聽完，眼中掠過一絲凝重：“果然所圖甚大。小姐料事如神，早讓我們重點盯著城西和那幾位親王。慈雲觀......我記得，瑞親王似乎捐過不少香火錢給此觀，而端王，其生母早逝，據說生前曾在此觀帶髮修行過一段時間。”
蕭乙眼神一厲：“都有牽連？看來這慈雲觀，水比我們想的還深。你立刻安排，用灰隼渠道，將審訊詳情和我們的分析，以最快速度送往北境，務必親手交到小姐手中。小姐此刻，怕是已在狼吻峽附近了。”
“灰隼”是聽風樓最高級別。最隱秘的傳信渠道，動用的是經過特殊訓練。幾乎不眠不休。可長途高速飛行的異種猛禽，配合只有蕭錦顏和少數核心人物才懂的密文，確保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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