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公主在一旁，臉色也變了：“殿下，這是有人陷害！”
“本宮當然知道是陷害！”司徒鴻咬牙切齒，“可這些東西一旦傳出去，別人會信嗎？父皇會信嗎？那些早就看我不順眼的朝臣會信嗎？”
他來回踱步，突然停下：“關卡守衛說，那些山匪訓練有素，進退有度，根本不是普通匪類？”
“是，隊長說，其戰術配合。行動速度，堪比精銳邊軍。”
司徒鴻眼神陰沉：“邊軍？蕭家軍剛在北境大捷，銀面小將重傷，難道是他沒死？或者蕭家另外派人來了京城？”
烏蘭公主搖頭：“銀面小將重傷嘔血，是北境軍中多人親眼所見，應不假。但蕭家其他人，蕭逸坐鎮玉門關，蕭錦輝。蕭錦洲。蕭錦陽皆重傷，還能有誰？”
“別忘了，蕭家還有個深藏不露的蕭錦顏。”司徒鴻冷哼，“雖然是個病秧子，但蕭家女眷突然離京去護國寺，本就蹊蹺。還有戰王府那個病癆鬼，最近似乎也活泛起來了。”
他越想越心驚，對門外喝道：“來人！速去請端王叔，不，去請先生來！”
半個時辰後，那位曾在北境輔佐拓跋渾的先生，悄然出現在別苑密室。他已換了一身青色長衫，依舊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雙深沉的眼。
聽完司徒鴻的敘述，先生沉默片刻，緩緩道：“殿下懷疑是蕭家或戰王府所為？”
“除了他們，還有誰有這動機和能力？”司徒鴻煩躁道，“而且這些東西明顯是栽贓！是想把西山戒嚴和私兵的事捅出去！”
先生卻搖頭：“殿下，若真是蕭家或戰王府，他們大可暗中蒐集證據，一舉揭發，何必用這種拙劣的栽贓手段？留下這些似是而非的東西，反而顯得刻意。”
“那你的意思是？”
“依在下看，這更像是試探。”先生眼中精光一閃，“有人想知道西山到底藏著什麼，守衛有多強，反應有多快。所以一擊即退，不留活口，只留些惹人猜疑的物件。”
司徒鴻一怔：“試探？誰會在這個時候試探西山？”
“很多。”“先生”淡淡道，“太子想抓殿下把柄；朝中清流想查明西山異動；甚至可能是尊上的其他對手，想看看殿下的斤兩。不過？”
他頓了頓：“在下倒覺得，最有可能是另一股我們尚未完全掌握的力量。北境大捷後，蕭家聲勢復振，難保沒有其他將領暗中投靠。或者，是那位銀面小將雖然重傷，卻仍有餘力佈局。”
司徒鴻聽得心驚肉跳：“那現在怎麼辦？關卡被襲，恐已引起注意。若父皇派人來查？”
“所以西山之約，必須提前。”先生聲音一沉，“夜長夢多，遲則生變。殿下應立即聯絡端王，敲定最終時間。同時，加強西山所有關卡防禦，許出不許進，凡有可疑者，格殺勿論！”
“提前？可蒙古那邊的援兵還沒到約定位置，端王叔說至少要等十天。”
“等不及了。”先生打斷他，“襲擊者能來一次，就能來第二次。下次來的，可能就不是百人，而是千人。萬人。必須在他們摸清西山虛實之前，發動計劃！”
司徒鴻猶豫片刻，終於狠下心：“好！我這就去聯絡端王叔。先生，西山防務，還請你多費心。”
“分內之事。”先生微微躬身，眼中卻掠過一絲冷意。
待司徒鴻匆匆離去，先生獨自站在密室中，從懷中取出一隻竹筒，倒出一隻漆黑如墨的甲蟲。甲蟲在他掌心爬動，觸鬚輕顫。
“司徒淵？銀面小將？不管是不是你們？這局棋，該收官了。”
他低聲自語，捏碎了甲蟲，黑色的汁液滲入掌心，化作一道詭秘的紋路，又漸漸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