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榮欣欣鬆了口氣,又皺眉,“可你這傷?”
“三嬸放心,我自有分寸。”蕭錦顏下床,走到窗邊,看著太醫馬車離去的方向,“戲演完了,現在,該看觀眾的反應了。”
京城西街,悅來茶樓雅間。
三皇子司徒睿與谷先生已等候多時。桌上茶水溫了又涼,涼了又換,但兩人都無心品茗。
終於,門外傳來三長兩短的叩門聲。
“進來。”司徒睿沉聲道。
門開,李太醫閃身而入,迅速關上門。他褪去太醫官服,換了一身尋常文士衫,但臉上的精明幹練掩藏不住。
“殿下。”李太醫躬身行禮。
“如何?”司徒睿直入主題。
李太醫詳細彙報了將軍府所見:“錦顏郡主脈象確如王院判所言,心脈衰竭,氣血雙虧,雖略有好轉,但根基已損。即便調養,最多延壽數載,且終身體弱,與廢人無異。”
“蕭錦輝呢?”司徒睿追問。
“內傷極重。”李太醫神色凝重,“屬下以真氣探查,發現他體內多處經脈淤塞,心脈受損,真氣紊亂不堪。此等傷勢,沒有三年絕難恢復。期間若動武,必死無疑。”
他頓了頓,補充道:“屬下可以性命擔保,診斷無誤。”
雅間內陷入沉默。
谷先生捋須沉思,司徒睿則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輕敲。
良久,司徒睿長長吐出一口氣:“看來,是本王多慮了。”
谷先生也笑了:“殿下謹慎些總是好的。如今既已證實蕭家兄妹一傷一病,我們便可放心謀劃下一步。”
“先生說得是。”司徒睿點頭,但眼中仍有一絲疑慮未消,“只是蕭錦顏那份謀略?”
“女子有智,未必有勇。”谷先生道,“況且她如今病體孱弱,又能掀起多大風浪?倒是蕭錦輝三年不能動武,北境那邊,恐生變數。”
提到北境,司徒睿眼神一凝:“父皇那邊?”
“王院判已入宮稟報。”谷先生道,“陛下聽聞蕭錦輝傷重至此,雖表面惋惜,實則鬆了口氣。”
司徒睿瞭然。
功高震主,何況是手握重兵的將領。蕭錦輝若一直健康勇武,父皇怕是睡不安穩。如今他重傷難愈,反倒讓皇家安心。
只是這安心,能持續多久?
“北境三年無銀面小將坐鎮,確實不穩。”司徒睿沉吟道,“但我們正好可趁此機會,安插人手。蕭雷那邊,繼續接觸,籌碼可以再加。”
“老朽明白。”
二人又密議片刻,李太醫先行離去。
司徒睿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熙攘街市,心中那最後一絲疑慮,終於緩緩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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