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護國寺。
山門外血跡雖已清理,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仍未散盡。蕭家護衛輪值守衛,警惕不減。
禪院內,蕭錦顏已換下染血銀甲,著一身玄色勁裝,肩頭纏著厚厚繃帶,面色蒼白如紙。蕭乙和蕭雷。蕭風站在她面前,臉色都很難看。
“公子,您這傷?”蕭乙看著蕭錦顏肩頭滲出的血跡,眼中滿是擔憂。
“無礙,箭傷不深,只是牽動舊傷。”蕭錦顏擺擺手,“護國寺這邊如何?”
“昨夜擊斃三百武僧,無一活口。我方戰死三十七人,重傷二十一人。”蕭乙遞上名單,聲音低沉,“都是好兒郎。”
蕭錦顏接過名單,一個個名字看過去,沉默良久,才緩緩道:“遺體運回北境,厚葬。撫卹加倍,他們的家人,蕭家養一輩子。”
“是。”蕭乙鄭重應下。
蕭風忍不住道:“公子,您明明可以避開那一箭,為何?”
“那一箭必須受。”蕭錦顏打斷他,眼神冰冷,“皇帝生性多疑,我若不受傷,他今夜睡不著覺。現在這樣正好,讓他覺得銀面小將雖勇,但也會受傷,也會痛,也有軟肋。”
她頓了頓,看向京城方向:“皇宮那邊有什麼訊息?”
蕭乙低聲道:“顏一剛剛傳回密報。太廟之亂後,皇帝獨召三皇子入御書房,密談至天明。我們安插在宮裡的眼線冒死傳出訊息,三皇子建議皇帝,將錦顏郡主賜婚給他做正妃。”
“什麼?”蕭雷勃然變色,“他們竟敢?”
蕭錦顏抬手製止,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譏誚:“果然如此。皇帝覺得,用一個病弱的郡主,就能綁住蕭家,綁住北境軍權,真是打得好算盤。”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東方初升的朝陽,眼中卻沒有絲毫暖意:“父親靈堂前賜婚太子,如今又想賜婚三皇子,皇家,永遠覺得蕭家是他們手中的棋子,想怎麼擺佈就怎麼擺佈。”
蕭乙和蕭雷他們看著她挺直卻單薄的背影,心中都湧起一股酸楚與憤怒。
他們的公子,在北境浴血奮戰,護的是大禹江山,救的是皇帝性命。可換來的是什麼?是猜忌,是算計,是一次又一次的婚姻交易!
“公子,我們?”蕭雷咬牙。
蕭錦顏轉身,臉上已恢復平靜,但那雙眼睛裡的冷,卻比萬年寒冰更刺骨:“顏一。”
“屬下在。”陰影中,顏一無聲出現。
“兩件事。”蕭錦顏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第一,把三皇子這些年暗中培養勢力。結黨營私的證據,透過其他渠道,送到太子的人手裡。讓他們兄弟先去鬥。”
“第二,把皇帝屬意三皇子。太子只是擋箭牌的訊息,讓我們在宮裡的人無意中透露給皇后。三皇子的母妃在宮中平平無奇?我倒要看看,皇后知道真相後,會是什麼反應。”
顏一眼中精光一閃:“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等等。”蕭錦顏叫住他,“做得乾淨些,不要讓人查到蕭家頭上。”
“公子放心,聽風樓最擅長的就是借刀殺人。”
顏一離去後,蕭錦顏對蕭乙道:“安排人盯緊東宮和三皇子府。東宮那邊,重點監視宋瑩瑩和蘇靜姝。我懷疑宋瑩瑩最近安靜得反常,恐怕在醞釀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