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子時。
京郊十里亭，兩輛馬車在夜色中相遇。
蕭雷一身便裝，獨自站在亭中。他面前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太子心腹趙先生，一個是三皇子謀士谷先生的弟子。
“蕭將軍，久仰。”趙先生率先開口，笑容可掬，“太子殿下對將軍仰慕已久，特命在下前來，聊表心意。”
他身後隨從捧上一個木盒，開啟，裡面是厚厚一疊銀票。地契，以及一枚驃騎將軍的印信拓樣。
“將軍若願效忠太子殿下，這些只是開始。”趙先生壓低聲音，“殿下承諾，事成之後，北境大都督之位，非將軍莫屬。”
另一邊，三皇子的使者也不甘示弱：“蕭將軍，三殿下深知將軍忠義，不忍將軍明珠暗投。太子剛愎自用，非明主。三殿下願以誠相待，這是殿下親筆信，許將軍世襲侯爵，北境兵權盡歸將軍統轄。”
蕭雷看著眼前兩方籌碼，面色平靜，心中卻波濤洶湧。
這些，都是公子預料之中的。
他想起臨行前蕭錦顏的交代：“無論他們許你什麼，都應下。但要表現得猶豫。貪婪。搖擺不定。讓他們覺得，你是個可以被收買的人，但價格很高。”
“兩位大人的好意，蕭某心領了。”蕭雷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只是蕭某身為蕭家部將，有些事，還需斟酌。”
趙先生眼中閃過急切：“將軍，機不可失。太子殿下誠意十足，將軍還有什麼顧慮？”
三皇子的使者則道：“將軍可慢慢考慮。三殿下有耐心，也理解將軍的難處。這只是一點心意，將軍先收下，日後我們再詳談。”
蕭雷看著兩人，忽然笑了：“這樣吧，兩位大人的誠意，蕭某都看到了。但此事關係重大，容蕭某考慮三日。三日後，還是此時此地，蕭某給兩位答覆，如何？”
趙先生和使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但他們都明白，逼得太緊反而壞事。
“好，就依將軍所言。”兩人幾乎同時答應。
目送兩輛馬車消失在夜色中，蕭雷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開啟兩個木盒，裡面的金銀珠寶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公子說得對，這京城，果然是個吃人的地方。”蕭雷低聲自語，將木盒蓋好，“只可惜，你們打錯了算盤。”
他將木盒交給暗中接應的親兵：“原封不動帶回去，交給公子處置。”
“將軍，那三日後？”
“三日後？”蕭雷冷笑，“就說我突染急病，臥床不起。讓他們等著吧。”
親兵會意，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蕭雷獨自站在十里亭，望著京城方向。那裡燈火闌珊，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他想起了玉門關的烽火，想起了蒼狼原的誓言，想起了那個戴著銀面具。永遠衝在最前面的身影。
“公子，你放心。”蕭雷握緊拳頭，眼中閃過堅定，“蕭雷這條命是蕭家給的，這輩子，只認蕭家軍旗，只聽公子號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