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蕭家槍法蕭錦顏聽著屬下們充滿幹勁的話語，目光卻投向更深遠的地方，清冷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肥皂，只是我們踏出的第一步，是撬動市場的敲門磚，積累原始資金的工具。用它開啟局面，然後，我們要以此為根基，建立起覆蓋大禹南北。甚至延伸至域外的，屬於我們自己的龐大商行網路。唯有掌握足夠的經濟命脈，我們才能擁有更多的話語權和自主權，才能支撐起我們想做的事情。”她頓了頓，語氣微沉，“只是，如今我們可用的人手，還是太少了。人才，是根基中的根基。”
蕭乙立刻回稟：“小姐，蕭風。蕭雨。蕭雷。蕭電四人，已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分頭前往北境各州府及臨近相對安穩的郡縣，加緊招募流民中十歲以下。身世清白。根骨不錯的孩童。目前已有初步反饋，陸續有符合條件的孩子被送往我們在各地的臨時安置點。”
蕭錦顏沉吟片刻，指示道：“傳信給他們，招募範圍可以適當放寬。並非所有孩子都適合練武。對於那些年齡稍大，或根骨尋常，但心思靈巧。忠誠可靠的，也要一併吸納。適合練武的，送入暗衛營或各地秘密訓練點，嚴格培養；沒有練武天賦的，也要讓他們集中起來，聘請可靠的先生，教他們識字。學算數。明事理，進行基礎的商業技能和情報識別訓練。他們將來，是我們遍佈各地商行。貨棧。資訊點的基石，是確保我們指令能夠順暢執行的觸角。”
她目光轉向工棚方向：“而工坊這邊，未來需要的也不僅僅是制皂。紡織。印染。釀酒。鍛造。木工......諸多領域，我們都要涉足。所以，招募物件也不應僅限於孩童，若有踏實肯幹。有一技之長或願意學習的成年人，尤其是那些拖家帶口。渴望安定。背景清白的流民家庭，亦可經過嚴格審查後，招募進來，給予活計和安身立命之所。我們要的，是一個能自我造血。持續發展的完整體系，而不僅僅是一個制皂作坊或者單純的武力組織。”
蕭乙將蕭錦顏的話一字不落地記在心中，越聽越是心潮澎湃，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幅波瀾壯闊的藍圖。他深深躬身，語氣充滿了敬畏與決心：“屬下明白！這就去撰寫密令，將小姐的指示詳細傳達給蕭風四人，讓他們即刻調整招募策略，並著手籌建基礎的學堂與技能培訓點。”
夜色漸濃，山谷中的燈火在寒風中搖曳，卻彷彿孕育著無限生機。蕭錦顏立於院中，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她知道，腳下的路還很長，佈下的網才剛剛開始編織。但每一個指令的下達，每一個人才的吸納，每一塊肥皂的成型，都是朝著目標邁出的堅實一步。
接下來的日子，蕭錦顏的生活如同上緊了發條的鐘擺，規律。精確而充滿力量。每日天光未亮，山谷還籠罩在淡青色的晨霧與寒意中，她便已起身，綁好那副特製的。已逐漸增加到七斤重的鐵片，開始了雷打不動的晨間訓練。
繞著那片壓實了的泥土訓練場奔跑，腳步聲沉重而堅定。最初綁上鐵片時，跑五圈便已氣喘如牛，雙腿灌鉛，如今她已能咬牙支撐到八圈。九圈......每一次突破極限，都伴隨著劇烈的喘息和肌肉的顫抖，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衝破桎梏。掌控身體的酣暢淋漓。汗水浸透了她特製的短打衣衫，在清晨的冷風中蒸騰出白色的霧氣。
跑完步，便是站梅花樁。從最初在最低的樁上搖搖晃晃，需藉助木架才能站穩，到如今已能在高低錯落的數根樁上緩慢移動，雖然步伐依舊稚嫩，時有驚險，但她的平衡感。對身體重心的掌控力，正以驚人的速度提升。那小小的身影在木樁上騰挪，眼神專注，彷彿那不是訓練，而是一場與自己的無聲較量。
蕭乾作為總教頭，一直暗中觀察。他見過太多所謂的天才，但像“顏少爺”這般，既有絕佳天賦，又能吃得下這般苦功，更難得的是心性沉穩，懂得循序漸進，絕不貪功冒進的，實屬鳳毛麟角。這份堅韌與智慧，讓他這個在暗衛營磨礪半生的老將也暗自心折。
這天清晨，蕭錦顏剛結束十圈負重奔跑，正用粗布巾擦拭著順著臉頰。脖頸流淌的汗水，氣息尚未完全平復。蕭乾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他手中並未像往常一樣拿著訓練用的器械，而是空著手，神情卻比往日更加肅穆。
“顏少爺，”蕭乾站定，目光如炬，落在蕭錦顏身上，“從今日起，由屬下傳授您蕭家槍法的基礎。”
蕭錦顏眼睛一亮，立刻站直身體，將布巾搭在肩上，抱拳行禮：“有勞幹教頭！”
蕭乾微微頷首，也不多言，走到院子角落，拿起一杆早已備好的。比標準長槍短小許多，卻依舊比蕭錦顏身高長出不少的亮銀槍。槍身以韌木所制，打磨得十分光滑，槍頭雖是未開刃的鈍鐵，卻在晨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芒。
“槍為百兵之王，一寸長，一寸強。蕭家槍法，講究勢大力沉，迅捷凌厲，於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蕭乾聲音沉渾，一邊說，一邊開始演練最基礎的起手式，“看好了，此為‘持槍式’，重心下沉，腰背挺直，力貫雙臂，意透槍尖......”
蕭錦顏屏息凝神，目光緊緊追隨著蕭乾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從腳步的站位，到腰身的扭轉，再到手臂的發力，指尖的扣握。她前世作為兵王，對各種冷兵器格鬥術皆有涉獵，對人體發力技巧和運動力學有著深刻的理解。此刻結合蕭乾的講解與演示，許多關竅一點即通。
當蕭乾將亮銀槍遞到她手中時，那沉甸甸的分量讓她小小的身軀微微一沉。但她立刻調整呼吸，按照方才所教，穩穩握住槍桿。
“扎！”蕭乾下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