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郡主:凰傾天下》第90章 突發惡疾(1)

作者:朝月間·1個月前

第90章 突發惡疾接下來的日子,玉門關內外陷入一種詭異的膠著。匈奴大營方向,時有濃重苦澀的藥味隨風飄來,斥候亦回報營中時有騷動,似乎有重要人物染病。不久,便有訊息證實,左賢王軒墨本人突發惡疾,上吐下瀉,四肢乏力,匈奴王庭派來的薩滿和隨軍大夫輪番診治,卻始終不見好轉,反而有加重的趨勢,惹得軒墨在病榻上暴怒不止,接連斬殺了幾名無能的醫者。

然而,軍事行動並未完全停止。或許是為了提振士氣,亦或是試探,匈奴大營每隔三五日,便會派出一兩名驍將到關下叫陣,言辭依舊囂張,指名道姓要“銀面小將”出來受死。

這一日,前來叫陣的是一名使雙銅錘的匈奴悍將,嗓門洪亮,罵得極為難聽。關牆上,蕭錦洲(行五)氣得臉色漲紅,主動向蕭逸請戰:“三叔!讓侄兒去會會這蠻子!總不能一直讓八弟頂在前面!”

蕭逸看了眼身旁的蕭錦顏,見她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便沉聲道:“準!記住,以挫敵銳氣為主,不必死鬥,安全為上。”

“得令!”蕭錦瀾精神一振,提槍上馬,衝出了關門。

城樓之上,蕭逸與蕭錦顏並肩而立,目光緊鎖著關下的戰局。蕭錦洲這幾年在邊關歷練,槍法已頗具火候,雖不及蕭錦顏那般精絕奇詭,但勝在根基紮實,力道剛猛。他與那匈奴悍將鬥了約三十回合,終於尋得一個破綻,一槍挑飛了對方一柄銅錘,緊接著槍桿橫掃,將其打落馬下,若非蕭逸早有嚴令“非必要不陣斬以留餘地”,這一槍便要了對方性命。

匈奴陣中搶回敗將,偃旗息鼓。蕭錦洲得勝回關,雖極力剋制,但眉眼間的興奮與隱隱的得意卻掩不住。緊接著幾日,蕭錦陽(行六)。蕭錦明(行七)也相繼請戰,或勝或平,皆未吃虧,一時間,關內年輕一輩士氣高昂,頗有些躍躍欲試。

蕭逸看著侄兒們得勝歸來,面露欣慰,對身側的蕭錦顏低聲道:“小五也成長了,槍法沉穩了不少。”

蕭錦顏的目光卻始終帶著審視,她望著遠處匈奴大營那看似萎靡卻依舊有序的旌旗,緩緩道:“讓他們歷練是好事,但需切記,絕不可被勝利衝昏頭腦,貿然出城追擊。軒墨此人,陰狠狡詐,上次吃了那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如今按兵不動,又頻派將領叫陣送敗,我總覺得像是在醞釀什麼。”

蕭逸神色一凜:“你是說他在故意示弱,引誘我們?”

“不確定,但不得不防。”蕭錦顏道,“幾位哥哥身邊,護衛可都安排妥當了?”

“放心,都是軍中好手,你帶回來的那些老人,也暗中看顧著。”蕭逸點頭,“今晚回府,我也會再叮囑他們,萬不可輕敵冒進。”

就在這時,蕭錦顏的視線越過廝殺的戰場,彷彿與遙遠匈奴大營中某道陰鷙的目光對上了一瞬。她心中那根弦驟然繃緊。不能再等了。被動防禦,永遠解不開軒墨佈下的局,也查不清京城伸來的黑手。

“三叔,”她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決斷,“我打算主動出擊一次。”

蕭逸猛地轉頭看她,眼中滿是驚愕與不贊同:“太危險了!軒墨大營如今戒備必然森嚴,你又剛重創其先鋒,他定恨你入骨!”

“正是因為恨我入骨,他才更想不到我會主動去。”蕭錦顏目光堅定,“時間不多了,三叔。朝廷的糧草斷了,彈劾的奏章恐怕已堆滿了陛下的案頭。軒墨的病也拖不了多久。我們必須在他和京城那邊達成某種默契。發動致命一擊之前,打亂他們的節奏,至少要摸清他們的底牌。”

蕭逸沉默良久,看著侄女那雙與年齡全然不符的。承載著太多重壓卻依舊清亮的眼睛,最終只是沉重地嘆了口氣,抬手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萬事小心。記住,你的安危,比任何戰機都重要。需要什麼,儘管說。”

“我會的。”

是夜,蕭錦顏回到將軍府東廂房。燭光下,她面前攤開了兩封剛剛收到的密信。

一封來自蕭一,彙報了京城“聽風樓”已初步組建完成,脈絡正在滲透。朝堂上關於北境的爭論日趨激烈,太子一系目前尚在為蕭家說話,但二皇子一派與戶部官員走動頻繁,攻勢甚猛。蕭一在信末額外附了一頁,字跡更顯凝重,詳細報告了將軍府內的異常:大夫人姚蘭茹對錶小姐宋瑩瑩的寵愛已到了逾矩的地步,近日竟挪用了不小的一筆款項(約一萬兩),為其購置了極其奢華的頭面首飾,以便宋瑩瑩參加不久後的五公主賞花宴。更值得注意的是,宋瑩瑩與東宮太子的私下往來被證實越發頻繁,而大夫人對此非但不阻止,反而樂見其成,甚至隱隱有推波助瀾之勢。信的最後一句話讓蕭錦顏眼神驟冷:“另,暗衛蕭十二發現,大夫人曾數次與宋瑩瑩生父宋子源(現工部四品官員)於隱秘別院相會,神態親密,似舊情未了。”

另一封則是顏一的簡報,確認“聽風樓框架已立,首批精銳已潛入目標區域,開始捕捉“風聲”。

蕭錦顏看完,將信紙湊近燭火。火焰吞噬了字跡,也映亮了她眼中冰冷的譏誚與瞭然。

“姚蘭茹!”她低聲念著這個名義上母親的名字,“果然還是對青梅竹馬念念不忘,想借著女兒攀上高枝,好與舊情人雙宿雙飛?甚至不惜李代桃僵,竊取屬於蕭家嫡女的婚約?”

她提筆,先給蕭一回信:“姚。宋及宋父三人之事,列為甲等關注。蒐集證據務必詳實隱秘,人證。物證。往來書信。財物流水,皆不可遺漏。此三人舉動,日後或有大用。”

接著,她又寫了一封簡短的家書,用只有祖母蕭老太君才懂的暗語寫道:“北境風急,家中亦需防微杜漸。枝葉若生蛀蟲,恐傷主幹根本,望祖母明察秋毫,肅清內宅。”

封好信箋,喚來蕭乙以最快渠道送出。蕭錦顏走到窗邊,望著北方夜空下隱約的火光,那是匈奴大營的方向。軒墨的“病”,京城的暗箭,府內的蛀蟲,所有的一切,都像不斷收緊的絞索。

但她站在這裡,手握寒梅落,身後是亟待廓清的家族迷霧,前方是必須擊破的生死強敵。

主動出擊的時機,就要到了。這一次,她要刺穿的,或許不止是軒墨的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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