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血洗北境十一月十九，寅時三刻，天還未亮。
北境玉門關大營，副將趙猛的營帳內還亮著燭火。
趙猛今年四十二歲，身材魁梧，一臉絡腮鬍，是北境軍中有名的悍將。他早年跟隨蕭將軍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五年前升任副將，統領玉門關左翼兩萬兵馬。
此刻，他正坐在案前，盯著手中的一封信，眉頭緊鎖。
信是三皇子司徒睿的親筆，內容是催促他儘快掌控左翼軍權，並承諾事成之後，保舉他任北境都督，封侯爵。
這封信是十天前收到的，趙猛猶豫至今。他敬佩蕭家，感念蕭老將軍的提攜之恩，但三皇子開出的條件實在誘人，北境都督，那是蕭錦輝現在的位置；封侯爵，更是他祖上三代都不敢想的榮耀。
“將軍，該晨練了。”親兵趙虎端著熱水進來。
趙猛回過神，將信收入懷中，起身洗漱。他心中已有決斷：富貴險中求，蕭家如今風雨飄搖，蕭錦輝重傷，蕭逸平庸，正是他取而代之的好時機。
穿戴整齊後，趙猛走出營帳。深秋的北境寒風刺骨，撥出的氣在空中凝成白霧。校場上，數千士兵已在集結，列隊整齊，腳步聲。口令聲。甲冑碰撞聲交織成軍營特有的樂章。
趙猛走上點將臺，看著臺下黑壓壓的軍陣，心中豪情頓生。這些都是他帶出來的兵，只要他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為他赴死。
“開始！”他沉聲下令。
晨練按例進行：先是佇列操練，然後是體能訓練，最後是兵器操演。趙猛親自下場，與士兵一同演練刀法。他用的是一柄厚背砍刀，重二十八斤，在他手中卻輕若無物，刀光霍霍，風聲呼嘯。
演練到一半時，趙猛忽然覺得胸口一悶。
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氣管，呼吸變得困難。他停下動作，想深吸一口氣，卻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
“將軍？”旁邊的校尉關切詢問。
趙猛擺擺手，示意無礙。但咳嗽越來越厲害，每咳一聲，胸口就痛一分。他彎下腰，用手捂住嘴，再抬頭時，掌中已是一片鮮紅。
血。
周圍士兵驚呼：“將軍吐血了！”
趙猛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他只覺得渾身力氣迅速流失，雙腿發軟，眼前發黑。最後看到的，是趙虎驚恐的臉，和士兵們圍攏過來的身影。
“傳軍醫！快傳軍醫！”
軍醫來得很快，但已經晚了。
趙猛被抬回營帳時，已陷入昏迷。軍醫檢查後，面色凝重：“將軍這是急症突發，心脈衰竭。怕是救不回來了。”
“怎麼會？”趙虎不敢相信，“將軍身體一向健壯，昨天還好好的！”
軍醫搖頭：“有些病，來勢兇猛，毫無徵兆。看將軍的症狀，像是暴心症，軍中偶有發生，只是？”
他欲言又止。暴心症雖兇險，但趙猛的症狀似乎過於劇烈了些。而且，剛才他檢查時，隱約聞到將軍口中有一絲極淡的杏仁味。
杏仁味，那是某些劇毒的特徵。
但軍醫不敢說。蕭家軍剛經歷銀面小將重傷，如今又一位副將暴斃，若傳出中毒的謠言，軍心必亂。
兩個時辰後，趙猛嚥下最後一口氣，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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