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有何不妥？”副官問道。
錢彪眯眼望著前方。黑石灘是一片開闊地，因遍地黑色卵石得名。此刻灘上一片寂靜，只有寒風呼嘯而過，捲起沙塵。
“太靜了。”錢彪低聲道。
邊境巡邏，通常會遇到匈奴遊騎騷擾，今日卻一路平靜，這不合常理。
“派斥候往前探五里。”他下令。
斥候小隊策馬而去。一刻鐘後，回來稟報：“前方無異樣，未發現匈奴蹤跡。”
錢彪皺眉，但未再多想：“繼續前進，加快速度，日落前返回大營。”
隊伍加速前行。馬蹄踏在黑石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行至灘心時，異變突生！
“咻咻咻！”
箭矢破空聲驟然響起，從兩側低矮的沙丘後射出！箭矢密集，角度刁鑽，瞬間便有數十名騎兵中箭落馬。
“敵襲！結陣！”錢彪厲喝，同時拔刀格擋箭矢。
騎兵迅速收縮，結成圓陣，盾牌外舉。但箭矢太密，還是不斷有人倒下。
錢彪看向箭矢來處，沙丘後隱約有人影晃動，看裝束，確實是匈奴騎兵。
“人數不多，衝過去！”他判斷。
騎兵結陣衝鋒，衝向左側沙丘。沙丘後果然只有百餘名匈奴騎兵，見錢彪部衝來，並不硬抗，而是策馬後撤，邊撤邊射箭。
“追！”錢彪怒火中燒。這些匈奴人竟敢在他防區設伏，必須全殲！
追出三里，進入一片亂石崗。地形複雜，亂石林立，戰馬速度被迫減慢。
錢彪忽然警醒：不對！
匈奴騎兵若真想伏擊，不會只派百餘人。而且他們撤退的方向，正是亂石崗深處。
“停！撤退！”他急令。
但已經晚了。
亂石崗兩側，突然冒出數百名“匈奴騎兵”，手持強弩，箭雨如蝗！這次不是騷擾，是真正的伏擊！
“中計了！”錢彪心沉到谷底。
他揮刀奮力拚殺，但敵眾我寡，地形不利。身邊士兵一個個倒下，鮮血染紅亂石。
混戰中，一支冷箭射來，正中錢彪後心。箭矢力道極大，穿透鐵甲，刺入心臟。
錢彪身體一震，低頭看著胸口透出的箭尖，眼中滿是不甘。
這不是匈奴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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