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谷戰場清掃完畢。
蕭錦顏將陣亡將士的遺體裝殮入棺，命蕭雷率百騎護送回玉門關。
她站在谷口，望著那列擔架隊漸行漸遠。
暮色從天邊漫過來，將天地染成一片深紅。那是夕陽的顏色，也是血的顏色。
“公子。”蕭乙策馬上前，“該啟程了。”
蕭錦顏點頭。
她翻身上馬，最後回望了一眼野狼谷。
谷中硝煙未盡，遍地屍骸尚未收斂。蒙古人的戰旗被踐踏在泥濘中，土謝圖旗上的金狼圖騰沾滿了血和泥土。
三千鐵騎，盡沒於此。
這就是戰爭。
蕭錦顏收回目光。
“走。”
馬蹄聲如驟雨，五十騎精衛緊隨其後，向北馳去。
身後，野狼谷在暮色中漸行漸遠。
天啟十八年正月初九，子時。
鷹落原以南三十里，喀爾喀河谷。
蕭錦顏策馬立於河岸高處，透過千里鏡望著河谷深處那連綿不絕的火光。
那裡是蒙古聯軍的大營。
十五萬鐵騎，十五萬匹戰馬，十五萬張嘴。
每天要吃掉多少糧食？
蕭錦顏不知道確切的數字，但她知道，絕不是一個小的數目。
蒙古人逐水草而居，打仗時則驅趕牛羊隨軍，沿途放牧，宰殺為食。十五萬大軍，隨軍牛羊不下三十萬頭。這些牲畜要吃草，要喝水，要佔用大量的人力照料。
而草原的冬天，牧草枯萎，牲畜掉膘。三十萬頭牛羊，能撐多久？
撐不到開春。
所以蒙古人才急著南侵。
因為他們快斷糧了。
蕭錦顏放下千里鏡。
“蕭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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