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在蒼狼原上等了十年的父親和兄長們，永遠等不到一個公道。”
她看著蕭逸。
“三叔，我怕。”
蕭逸沉默。
他想起十年前，他跪在蒼狼原的戰場上，從屍山血海裡辨認兄長的遺體。
蕭嘯身中十七箭，仍挺槍不倒。
蕭逸跪在他面前，替他合上眼睛。
那一刻，他也怕。
他怕蕭家從此絕後。
他怕北境從此失守。
他怕自己撐不起這搖搖欲墜的家門。
可他沒有說。
他把那些恐懼全部嚥進肚子裡，然後站起來，接過蕭家軍的帥印。
因為他是蕭家唯一活下來的男丁。
因為他身後，還有十萬將士要吃飯，還有五個年幼的侄兒侄女要養活。
他沒有資格怕。
如今，他的侄女站在他面前，對他說，
“三叔，我怕。”
蕭逸伸出手，輕輕按在她的肩上。
“小九。”他的聲音很低，有些啞。
“嗯。”
“怕，就對了。”他說，“不怕死的兵，不是好兵，是送死的兵。”
蕭錦顏看著他。
蕭逸也看著她。
“怕，但不退。”他說，“這就是蕭家的兵。”
蕭錦顏沉默良久。
“怕，但不退。”她重複這句話。
蕭逸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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