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
“六哥救你，是因為他是你弟弟。他衝出去的那一刻，想的不是自己會不會受傷，而是他哥在關外，他得把他救回來。”
“你若是他，你也會衝出去的。”
蕭錦洲看著她，眼眶漸漸紅了。
“九兒，”他的聲音哽咽，“我打了十年仗，第一次輸得這麼慘。”
蕭錦顏握緊他的手。
“五哥，你打了十年仗，第一次輸。那個哈森，打了多少年？他使詐，是因為正面打不過你。你輸的不是槍法，是人心。”
她頓了頓。
“下次，咱們不輸。”
蕭錦洲看著她，良久，輕輕點了點頭。
六哥蕭錦陽的住處。
蕭錦顏進去時，他正靠在榻上發呆。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看見是妹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九兒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虛弱。蕭錦顏在榻邊坐下，看著他纏滿繃帶的左臂。
“六哥，疼嗎？”
蕭錦陽搖頭：“不疼。四嬸的藥好。”
兩人沉默了片刻。
蕭錦陽忽然道：“九兒，我聽說你殺了哈森和巴特爾。”
蕭錦顏點頭。
蕭錦陽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謝了。”
蕭錦顏搖頭：“一家人，說什麼謝。”
蕭錦陽低下頭，看著自己被廢的左臂。
“軍醫說，就算好了，也使不上力了。”他的聲音很輕，“我以後，怕是再也不能提槍上陣了。”
蕭錦顏沉默。
對於一個武將來說，這比死還難受。
她忽然伸手，輕輕按住六哥的肩膀。
“六哥，不能上陣，還能幹別的。”她說，“蕭家軍的軍需。糧草。輜重，哪一樣不需要人管？二伯母一個人撐著營部十年，累得頭髮都白了。你來幫她，就是替蕭家守著後方。”
蕭錦陽抬起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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