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睿再次叩首，起身退了出去。
御書房的門輕輕關上。
司徒宏獨自坐在龍案後，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斂去。
“李忠。”
李忠上前：“奴才在。”
“你說，”司徒宏緩緩道，“老三今日這番表現，有幾分真，幾分假？”
李忠一愣，後背瞬間沁出冷汗。這話他哪裡敢接？
“奴才愚鈍，看不出來。”
司徒宏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他重新看向窗外，目光幽深。
老三今日的表現，太完美了。羞澀。扭捏。悵然。驚喜，每一個表情都恰到好處，每一個反應都無可挑剔。
可就是因為太完美了，他才覺得不對勁。
一個真正動了心的人，能把自己的情緒控制得這麼精準嗎？
還是說，他這個兒子，連動心的時候都在算計？
司徒宏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太子有對手了。
而這個對手，比他想象的厲害得多。
御書房外，司徒睿緩步走下臺階。
他的步伐很慢，慢得像是在回味什麼。春日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谷先生正在廊下等候，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
“殿下？”
司徒睿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成了。”
谷先生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道：“陛下同意了？”
司徒睿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谷先生跟在他身側，輕聲問：“陛下可有什麼囑咐？”
司徒睿腳步微頓，目光落在遠處層層疊疊的宮殿上。
“父皇說，”他的聲音很輕，“其他的事，讓我自己掂量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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