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彎彎繞繞中原人嘆了口氣，拱手道：“將軍，當年的事，在下確實有苦衷。端王當時自身難保，不得不暫時撤退。在下離開之前，還給將軍留了路線圖。”
“路線圖？”拓跋渾打斷他，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留的路線圖是條死路！我差點被蕭家軍堵在山溝裡全殲！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死在了！”
中原人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將軍息怒。那路線圖確實是條險路，但那是當時唯一的生路。將軍能活著出來，說明那條路是對的。至於後來發生的事，在下確實鞭長莫及。”
拓跋渾盯著他，目光陰沉得可怕。
“先生，我告訴你，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你們中原人。彎彎繞繞，兩面三刀，嘴上說得好聽，背後捅刀子。你幫助過我，我感激。但你騙過我，我也記著。”
中原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將軍說得對。中原人確實彎彎繞繞多。但將軍想過沒有，正因為彎彎繞繞多，才能在夾縫裡活下來。端王能藏這些日子不被發現，靠的就是這些彎彎繞繞。現在，這些彎彎繞繞可以用來對付蕭錦輝，將軍難道不想要嗎？”
拓跋渾沒有說話。
中原人繼續道：“將軍恨我，可以。等打完蕭錦輝，將軍要殺要剮，在下絕不皺一下眉頭。但現在，蕭錦輝才是咱們共同的敵人。將軍想想，他在玉門關一天，匈奴的騎兵能南下嗎？能搶到糧食嗎？能過上好日子嗎？”
拓跋渾的眼神微微閃爍。
中原人的話，戳到了他的痛處。
匈奴被困在北方苦寒之地，每年冬天都要凍死餓死無數人。南下搶掠是他們唯一的活路，可蕭錦輝守在那裡，像一道鐵閘，把他們死死擋住。幾年了，他連玉門關的影子都沒見到過。
阿魯臺聽著兩人的對話，一直沒有插嘴。
他盯著中原人，目光如鷹。
“先生，”他忽然開口，“端王能給我們什麼？”
中原人眼睛一亮，連忙道：“十萬精兵，這是其一。其二，端王可以給二位提供兵器。”
他從袖中取出一把短刀，雙手呈上。
“大汗請看。”
阿魯臺接過短刀，抽出刀身。
刀身寒光閃爍，刃口鋒利無比，一看就是上等鑌鐵所鑄。刀身上還刻著精細的花紋，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阿魯臺走到案前，揮刀砍向案角。
“咔嚓”一聲，寸許厚的硬木案角應聲而落，切口平整得像切豆腐。
阿魯臺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刀，比他們草原上的彎刀強太多了。草原上的刀，砍硬木砍三五下就得捲刃，這把刀砍下來，刃口絲毫無損。
中原人道：“這樣的刀，端王可以給二位提供一萬把。還有弩箭。盔甲。糧草，只要二位答應合作，這些東西都可以商量。第一批五千把刀，三日後隨援軍一起送到。”
阿魯臺看著那把刀，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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