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歸來的主人帳簾落下，大帳裡重新陷入沉默。
阿魯臺看著拓跋渾，忽然道：“拓跋兄，你不信他？”
拓跋渾搖搖頭。
“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阿魯臺道：“那你還答應？”
拓跋渾看著他，目光復雜。
“阿魯臺，咱們還有別的路嗎？”
阿魯臺沉默了。
是啊，還有別的路嗎？
糧草只夠半個月，兵心已經散了，蕭錦輝那個殺神還在虎視眈眈。硬打，打不過。撤，撤回去怎麼跟部落交代？怎麼跟那些死了兒子。死了丈夫的人交代？
這時候端王送上門來，不管是真合作還是假合作，他都得賭一把。
賭贏了，活。賭輸了，死。
就這麼簡單。
“傳令下去，”阿魯臺道，“全軍休整，加強戒備。三日後，等端王的訊息。”
拓跋渾點點頭，轉身離去。
大帳裡只剩下阿魯臺一人。
他重新坐下，看著案上那把短刀。刀身在燭光下閃著寒光，照出他疲憊的面容。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親臨終前對他說的話。
“阿魯臺，記住。草原上的狼，最怕的不是獵人，是另一隻狼。”
他當時不懂。
現在他懂了。
蕭錦輝就是那隻狼。
而他，正在和另一隻狼聯手，去殺那隻狼。
阿魯臺苦笑一聲，把刀收進刀鞘。
蕭錦輝，你等著。
帳外，夜色已深。
遠處傳來狼嚎，一聲接一聲，淒厲而悠長。
五月三日，辰時。玉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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