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炷香的工夫，又是一撥斥候過去。
這一撥只有三騎，但走得比之前那些都慢。為首那人甚至下了馬，在青石峽口的一塊石頭上站了許久，往峽谷裡張望。
蕭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那人張望了一陣，終於翻身上馬，帶著人走了。
蕭乙鬆了口氣。
他低聲對蕭十一道：“你盯著，我去稟報公子。”
蕭十一點點頭。
蕭乙弓著身，從巨石後面退出來，沿著山坡背後的一條隱蔽小徑，往廢廟的方向摸去。
走了約莫一里地，就到了那座廢廟。
蕭錦顏正站在廟門口，看著一張輿圖。顏十站在她身側，低聲說著什麼。旁邊還站著三個人，風塵僕僕，顯然是剛回來的。
蕭乙快步上前，抱拳道：“公子。”
蕭錦顏抬起頭，看著他：“怎麼了？”
蕭乙道：“斥候往青石峽去的次數越來越密了。之前是一刻鐘一撥，現在不到一刻鐘。屬下擔心，他們是不是懷疑了。”
蕭錦顏聽完，神色不變。
她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肯定會懷疑。所以他們才不斷地派人來探。”
蕭乙一愣：“公子早就料到了？”
蕭錦顏嘴角微微勾起，沒有回答。
她轉向顏十身邊的那三個人：“繼續說。”
那三人中為首的一個，是個三十來歲的精壯漢子，正是蕭十。他抱拳道：“公子，屬下三人摸清了另外兩部的動向。”
蕭錦顏目光一凝：“說。”
蕭十指著輿圖上的幾個位置。
“北路兀良哈，徹辰臺吉的三萬人，已經過了白音山，正在向這邊靠攏。按他們現在的行軍速度，大概兩天後能到青石峽以北五十里。”
“西路瓦剌，巴圖爾琿臺吉的兩萬人，走得最慢。他們好像遇到了點麻煩，瓦剌內部有人不服巴圖爾，在路上鬧了一場。現在還在額爾古納河那邊，估計要三天後才能到。”
蕭錦顏聽完，微微點頭。
兩天，三天。
時間夠了。
她看向蕭十：“兀良哈那邊，可曾派出斥候？”
蕭十點頭：“派了。他們的斥候也在四處活動，但比科爾沁鬆散得多。徹辰臺吉這個人，謹慎是謹慎，但過於謹慎，反而放不開手腳。他的斥候只在主力周圍十里活動，再遠就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