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顏又道：“再派一隊人去上游，準備些火箭。萬一他們硬衝，就燒他們的糧草。”
蕭乙抱拳：“明白！”
他轉身離去，安排去了。
蕭錦顏繼續站在山頂，望著北方。
徹辰臺吉，來吧。
我等你。
四月二十八，午時。白音山。
太陽昇到了頭頂，曬得山上的石頭都有些發燙。
蕭錦顏站在山頂，已經站了整整兩個時辰。她的目光始終望著北方，望著那條蜿蜒的官道，望著官道盡頭蒼茫的天際線。
身後，一萬蕭家軍正在抓緊時間休息。有的靠著石頭打盹，有的啃著乾糧，有的在給戰馬喂水。沒有人說話，只有偶爾傳來的馬匹噴鼻聲和兵器碰撞的輕響。
蕭乙從山下上來，手裡捧著一塊幹餅和一皮囊水。
“公子，吃點東西吧。從昨晚到現在，您什麼都沒吃。”
蕭錦顏接過幹餅，咬了一口，慢慢嚼著。她的眼睛依然望著北方。
蕭乙站在她身側，輕聲道：“探馬剛剛回報，徹辰臺吉還在白音山北邊八十里。按他現在的速度，明天午時才能到。”
蕭錦顏點點頭，沒有說話。
蕭乙猶豫了一下，又道：“公子，咱們的人確實累了。昨夜打了一仗，又趕了一夜的路，很多兄弟連眼睛都沒合過。要不讓他們多歇一會兒？”
蕭錦顏轉過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力量。
“蕭乙，”她說，“你知道徹辰臺吉為什麼走得這麼慢嗎？”
蕭乙一愣：“因為他謹慎？”
蕭錦顏點點頭：“對。他謹慎。但他謹慎的不只是行軍，還有訊息。”
蕭乙若有所思。
蕭錦顏繼續道：“徹辰臺吉這個人，最怕的是什麼？是資訊不明。所以他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先派斥候去打探，確認安全了，再慢慢走。他現在走得慢，是因為他還沒得到青石峽的訊息。”
蕭乙眼睛一亮：“公子的意思是等他得到訊息？”
蕭錦顏搖搖頭。
“不能讓他得到訊息。一旦他知道科爾沁全軍覆沒，他就會立刻停下，或者繞路，或者和阿魯臺會合。到那時候，咱們再想打他，就難了。”
蕭乙明白了。
“所以咱們必須在他得到訊息之前，把他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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