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乙忍不住道：“公子，您也歇一會兒吧。萬一徹辰臺吉明天才到，您總不能一直站著。”
蕭錦顏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好。那我坐一會兒。”
她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坐下，繼續啃著那塊幹餅。
蕭乙在她身邊坐下，也掏出乾糧吃了起來。
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山風吹過，帶著青草的氣息。遠處傳來鳥鳴聲，清脆悅耳。
蕭乙吃著乾糧，忽然道：“公子，屬下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錦顏：“講。”
蕭乙道：“屬下跟了公子十一年，從來沒見過公子累。公子是不是不會累？”
蕭錦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蕭乙，我也是人，怎麼會不累？”
蕭乙看著她。
蕭錦顏繼續道：“只是不能歇。”
蕭乙不解：“為什麼？”
蕭錦顏沉默片刻，緩緩道：“因為我一歇，就會想起很多事。”
蕭乙沒有追問。
他知道公子說的是什麼事。
蕭嘯將軍的死，蕭家的擔子，邊關的安危，朝中的算計，這些事，壓在公子身上，壓了這麼多年。
她不是不累，是不敢累。
蕭乙低下頭，默默吃著乾糧。
陽光繼續照著，山風繼續吹著。
遠處，有鷹在天空盤旋。
四月二十八，酉時。白音山。
夕陽西斜，把整座山染成一片金紅。
蕭錦顏站起身，走到山頂邊緣，望著北方。
蕭乙跟上來，輕聲道：“公子，探馬又回報了。徹辰臺吉還在白音山北邊六十里。他紮營了，準備過夜。”
蕭錦顏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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