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乙在她身邊坐下，也端著一碗湯，慢慢喝著。
兩人都沒有說話。
星星在天上閃爍，密密麻麻，像撒了一地的碎銀。
蕭乙忽然道：“公子，您說，徹辰臺吉明天會來嗎？”
蕭錦顏點點頭。
“會來。”
蕭乙道：“您怎麼這麼肯定？”
蕭錦顏看著他，目光平靜。
“因為他沒得選。”
蕭乙一愣。
蕭錦顏繼續道：“他帶著三萬人，走了這麼遠，不可能空著手回去。阿魯臺在等他，拓跋渾在等他，整個草原都在看他。他要是半路退回去，以後還怎麼在草原上混？”
蕭乙若有所思。
蕭錦顏喝了口湯，又道：“而且，他不知道咱們在這兒。他以為青石峽一切順利，以為科爾沁已經過去了，以為前面是坦途。他怎麼會不來？”
蕭乙點點頭。
蕭錦顏放下湯碗，望著北方。
“所以，他一定會來。咱們只要等著就行。”
夜深了。
篝火漸漸熄滅，將士們陸續睡去。山上重歸寂靜，只有風聲和蟲鳴。
蕭錦顏靠在石頭上，閉上眼睛。
她確實累了。
但她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青石峽的血戰，想起那些戰死的將士，想起圖門貝勒被擒時的表情，想起蕭錦源那句“這丫頭，怎麼不知道累呢”。
她忽然想笑。
四哥，我不是不知道累。
只是不能歇。
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繼續望著北方的夜空。
星星還在閃爍。
遠處，有狼嚎傳來，一聲接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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