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慢狐狸四月二十九，辰時。白音山北三十里。
徹辰臺吉騎在馬上，悠哉悠哉地走著。
他是個謹慎的人，做什麼都不急。行軍不急，打仗不急，就連逃命也不急。在兀良哈部落，人們私下裡叫他“慢狐狸”，慢是真慢，狐狸也是真狐狸。
在他看來，這一趟南下，不過是跟著阿魯臺撈點好處。蕭錦輝再厲害，還能打得過十五萬大軍？他只要跟在後面，撿點便宜就夠了。衝到前面去搶功？那是莽夫乾的事。莽夫死得快，活得長的都是聰明人。
“臺吉，”身側的親衛湊過來，“前方就是白音山了。過了白音山，再走兩天，就到黑風口。”
徹辰臺吉點點頭：“好。傳令下去，慢慢走，不急。”
親衛應聲，傳令去了。
兀良哈的三萬人馬，慢悠悠地向南走著。前軍已經走出二十里，中軍還在磨蹭，後軍更是落在三十里外。隊伍拉得像一條懶洋洋的蛇，在草原上蜿蜒。
徹辰臺吉抬頭看了看天。天很藍，太陽很暖，風吹過來帶著青草的氣息。他忽然想，等打完這一仗，回去該換一頂新帳篷了。上次路過中原商人那裡，看中了一頂繡金線的，那商人不肯降價，哼，等他從南邊回來，有的是銀子。
“報！”
一騎斥候飛馳而來，打斷了他的美夢。
徹辰臺吉皺起眉頭：“什麼事？”
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臺吉，前方三十里發現蕭家軍蹤跡！大約五千人，正在白音山一帶活動！”
徹辰臺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蕭家軍？五千人？
他第一個念頭不是害怕，而是疑惑：蕭錦輝的主力應該在玉門關，怎麼會跑到白音山來？
“再探。”他說。
斥候領命而去。
徹辰臺吉騎在馬上，沉吟片刻。五千蕭家軍，不算多。他有三萬人，真要打，吃下這五千人不成問題。但問題是蕭錦輝在哪兒？這是不是誘餌？
“傳令下去，”他說，“前軍停止前進，就地待命。中軍和後軍加快速度，靠攏過來。”
親衛應聲而去。
徹辰臺吉想了想，又補充道：“多派斥候，把白音山方圓五十里都給我探一遍。”
他決定先看看情況。
小心駛得萬年船。
四月二十九，申時。白音山。
蕭錦顏站在山頂，看著北方那條官道。
官道上空無一人。
蕭乙有些著急：“公子，徹辰臺吉怎麼還不來？探馬說他昨天就該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