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的拳頭攥緊了。
他知道九兒說的是什麼。
當年蕭嘯戰死蒼狼原,背後就有端王的影子。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蕭家上下都知道,那一戰之所以敗得那麼慘,是因為有人洩露了軍情。而那個洩露軍情的人,就是端王安插在軍中的細作。
蕭嘯死了,蕭家軍元氣大傷,端王趁亂失蹤。
這筆血債,蕭家記了整整十年。
現在,他回來了。
“九兒,”蕭逸咬著牙,“這次不能再讓他跑了。”
蕭錦顏看著他,目光平靜。
“三叔放心。這次,他跑不了。”
她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陰山的位置上。
“軍師,你對陰山瞭解多少?”
蕭佐沉吟片刻,緩緩道:“陰山山脈橫亙千里,山勢險峻,易守難攻。山中多溶洞。峽谷,藏十萬人綽綽有餘。端王選這個地方,確實高明。”
蕭錦顏點點頭。
“咱們現在有兩個敵人。一個是明處的阿魯臺,一個是暗處的端王。明處的敵人好對付,暗處的敵人才可怕。”
蕭佐道:“公子的意思是?”
蕭錦顏道:“端王藏了許久,這時候突然跳出來,說明他等的機會來了。什麼機會?阿魯臺南下,咱們和蒙古死磕,他正好坐收漁利。”
蕭逸皺眉:“那他為什麼又要和阿魯臺聯手?”
蕭錦顏嘴角微微勾起。
“聯手?他不是聯手,是想借刀殺人。”
蕭佐若有所思:“借刀殺人?”
蕭錦顏點點頭。
“端王要的是大禹的皇位,不是北境三州。他許給阿魯臺的那些好處,不過是在畫餅。等咱們和蒙古打得兩敗俱傷,他再出來收拾殘局。到時候,阿魯臺能剩下多少人?他的人頭,還不是端王的囊中之物?”
蕭逸倒吸一口涼氣。
“你是說,端王連阿魯臺也想殺?”
蕭錦顏搖搖頭。
“不是想殺,是肯定會殺。端王那個人,眼裡只有他自己。阿魯臺也好,拓跋渾也罷,在他眼裡都是棋子。等棋子用完了,自然要扔掉。”
蕭佐沉默片刻,緩緩道:“公子說得對。端王這一手,確實高明。但他忘了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