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你許久。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跑了。
她想起父親蕭嘯蒼狼原一戰,蕭家六子全部戰死。
她記住了。
她一直記著。
現在,那隻藏在暗處的狼,終於露出了尾巴。
蕭錦顏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冷笑。
來吧。
讓我看看,你這些年,長了多少本事。
五月四日,辰時。黑風口,蒙古大營。
阿魯臺一夜未眠。
他坐在大帳裡,盯著案上那把短刀,已經盯了整整一夜。刀身在晨光中閃著寒光,像是一雙眼睛,也在盯著他。
拓跋渾從外面進來,臉色比昨日更難看了幾分。
“阿魯臺,斥候回來了。”
阿魯臺抬起頭:“怎麼說?”
拓跋渾道:“陰山那邊,確實有動靜。但具體有多少人,探不出來。端王的人守得太嚴,咱們的人靠近不了。”
阿魯臺沉默片刻。
“糧草呢?找到糧草了嗎?”
拓跋渾搖搖頭。
“方圓三百里,什麼都沒有。蕭錦輝把能搬的都搬走了,能燒的都燒了。咱們的人跑了三天,連一粒糧食都沒找到。”
阿魯臺的臉色更加陰沉。
三天。
糧草只夠半個月,已經過去三天了。端王的人還沒到,糧草還沒找到,兵心已經開始亂了。
他忽然有些後悔。
答應端王,是不是太急了?
“阿魯臺,”拓跋渾忽然道,“你說,端王會不會又在耍花樣?”
阿魯臺看著他,沒有說話。
拓跋渾繼續道:“那個人,我信不過。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得反過來聽。他說有十萬精兵,可能只有五萬。他說三日內到,可能要五天。他說給咱們送糧草,可能送來的是一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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