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三個月！
他們千辛萬苦找到這裡，死了四十三條人命，就是為了給世子找解藥。可現在，解藥就在眼前，老人的一句話，卻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司徒淵卻很平靜。
他坐在輪椅上，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波動。
“我知道。”他說。
老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你不怕死？”
司徒淵沉默片刻。
石室裡靜得只能聽見老人悠長的呼吸，和影一壓抑的喘息。
“怕。”司徒淵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很穩，“但我更怕，死之前找不到害我的人。”
老人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平靜如深潭的眼睛，看著他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看著他瘦削的肩膀上扛著的。那副看不見的千斤重擔。
老人的眼中，有什麼東西微微閃動。
“鳳凰淚是我族的聖物。”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蒼老，“非我族類，不能享用。就算是我族之人，也要有重大貢獻，經過長老會一致同意，才能獲得一滴。”
司徒淵聽著，沒有說話。
老人繼續道：“三百年來，我族共有七人獲得過鳳凰淚。每一次，都要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祭祀，每一次，都要獻上三牲六畜，每一次，都要全族上下齋戒沐浴，向祖先祈禱。”
他頓了頓，看著司徒淵。
“你知道為什麼嗎？”
司徒淵搖搖頭。
老人道：“因為鳳凰淚不只是藥。它是我們部落的根，是我們三百年來在這片瘴氣林裡活下去的希望。每一次取用鳳凰淚，潭水就會下降一寸。三百年來，潭水已經下降了七寸。若再取用，不知還能撐多少年。”
司徒淵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部落要把鳳凰淚守得如此嚴密。為什麼族長聽到“鳳凰淚”三個字時，眼中會閃過恐懼。為什麼後山會有那麼多守衛。
因為這不是普通的寶物。
這是他們部落的命根子。
“晚輩明白。”司徒淵低下頭，“這個要求，確實有些強人所難。晚輩？”
他沒有說完。
老人忽然抬起手，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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