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裡。他恨不得衝上去替世子答應，可他不敢。他太瞭解自家主子了。主子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老人終於睜開眼睛。
他看著司徒淵，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銳利，只剩下深深的疲憊。
“你可以在部落裡住下。”他說，“好好考慮考慮。想好了，再來找我。”
司徒淵一怔。
老人繼續道：“反正你只有三個月的命了。多住幾天，也不耽誤什麼。”
他頓了頓，看著司徒淵。
“我孫女叫阿依。明天，讓她來見見你。”
司徒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老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那姿態很明顯：不想再說了。
族長上前一步，低聲道：“走吧。”
影一推著輪椅，跟著族長向外走去。
走到石室門口，司徒淵忽然回頭。
老人依舊盤坐在青石上，白髮披散，雙目緊閉，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司徒淵張了張嘴，終究什麼都沒說，任由影一推著輪椅，消失在甬道盡頭。
回到竹樓，已經是後半夜了。
月光透過竹樓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斑駁的光影。遠處的山林裡，不知什麼東西在叫，一聲接一聲，淒厲而悠長。
影一剛把輪椅停穩，影二影三他們就圍了上來。
“主子，怎麼樣？”
“老祖答應了嗎？”
“拿到鳳凰淚了嗎？”
影一沉著臉，搖了搖頭。
影二急了：“沒拿到？那老祖怎麼說？”
影一看了司徒淵一眼，見他沒說話，才低聲道：“老祖說，想要鳳凰淚，得娶他們部落的聖女。”
影二愣住了。
影三也愣住了。
影四影五影六影七面面相覷，一個個滿臉不可置信。
“娶聖女？”影二脫口而出，“這。這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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