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你就娶了不行嗎？我阿公說了，只要你娶我，聖泉就是你的。你就不用再疼了。”
司徒淵搖搖頭。
阿依急了：“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是我長得醜？是我性子不好？還是你真的有心上人？”
司徒淵沉默片刻。
“我沒有心上人。”他說。
阿依一愣。
司徒淵繼續道：“我只是不想拖累你。”
“我不怕拖累！”
“我怕。”
阿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
“你才十六歲。”司徒淵看著她，目光平靜，“你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還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你應該找一個能陪你一輩子的人，而不是一個只有三個月命的人。”
阿依的眼眶紅了。
“可是？”
“沒有可是。”司徒淵閉上眼睛，“我意已決。你回去吧。”
阿依看著他，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緊閉的眼睛，看著他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身體。
她忽然覺得很生氣。
氣他不珍惜自己，氣他寧可死也不肯接受幫助，氣他把所有的苦都自己扛著，卻把所有的好都推給別人。
可她又很心疼。
心疼這個明明疼得要死卻一聲不吭的人，心疼這個明明可以活卻選擇死的人，心疼這個把所有的責任都扛在自己肩上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
“我不會放棄的。”她回過頭，看著他，“你不想拖累我，可我想救你。這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竹樓裡，司徒淵睜開眼睛，望著那扇關閉的門。
影一走到他身邊，低聲道：“主子，這姑娘挺好的。”
司徒淵沒有說話。
他只是望著那扇門，久久地望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