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死士蕭家軍的騎兵一次又一次地衝擊端王的步兵方陣,馬蹄聲如雷鳴,刀光如雪。可端王的步兵方陣太厚了,長槍如林,盾牌如牆,蕭家軍的騎兵衝不進去。有人被長槍挑落馬下,有人被盾牌撞翻在地,有人被後面的步兵砍翻。可蕭家軍的騎兵也有他們的優勢,速度。衝擊力。機動性。他們在端王的步兵方陣外圍來回衝擊,像狼群圍著牛群打轉,每一次衝擊都撕下一塊血肉。步兵方陣雖然堅固,可他們跑不過騎兵,追不上騎兵,只能被動挨打。蕭家軍的騎兵衝過去,砍一刀就跑,跑遠了再回來,再衝,再砍。端王的步兵追不上,跑不動,只能站在那裡捱打。
這就是騎兵對步兵的優勢。不是硬碰硬,是磨,是耗,是把你磨死。耗死。蕭家軍的騎兵越打越順,端王的步兵越打越慌。方陣開始鬆動,有人開始後退,有人開始逃跑。
就在這時,蕭錦源忽然感覺到一陣寒意。那不是戰場上的寒意,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被獵食者盯上的寒意。他猛地回頭,看見十個人正朝他殺來。
這十個人與周圍的端王士兵截然不同,他們穿著黑色的衣甲,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冷,冷得像冰,像蛇,像死人。他們的刀法也與普通士兵不同。普通士兵打仗,靠的是力氣和勇氣,砍一刀是一刀,捅一槍是一槍。可這十個人不一樣,他們的刀法刁鑽狠辣,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刀都帶著殺意。他們不戀戰,不糾纏,目標只有一個蕭錦源。
蕭錦源一刀砍翻一個擋路計程車兵,又一刀砍向另一個。可那十個黑衣人已經衝到了他面前。為首那人刀光一閃,直奔他的咽喉。蕭錦源舉刀格擋,“鐺”的一聲,火星四濺。他的虎口一震,刀差點脫手。他的臉色變了,這人的力氣,比他還大。
“四哥!”蕭錦明的聲音從右側傳來,帶著驚恐,“這邊也有!”
蕭錦明那邊也殺出了十個黑衣人。同樣的黑色衣甲,同樣的黑巾蒙面,同樣的冷如冰霜的眼睛。他們直奔蕭錦明而去,刀刀致命,招招奪魂。蕭錦明拚死抵抗,可他身上已經中了兩刀,血流如注。
蕭乙在遠處看見了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他是蕭家暗衛的首領,他一眼就看出了這些人的來歷,端王的死士。不是普通士兵,是死士。從小培養,專門訓練,只為殺人而生的死士。他們的目標不是普通士兵,是蕭家的將領,是蕭家的人。
“顏十!”蕭乙嘶聲吼道,“帶人去幫四少爺和六少爺!”
顏十臉色一變:“乙哥,公子那邊?”
“公子有我!”蕭乙打斷他,“快去!”
顏十咬了咬牙,帶著三十精騎朝蕭錦源蕭錦明那邊殺去。蕭乙則帶著剩下的精騎,緊緊護在蕭錦顏身側。
蕭錦顏已經殺到了高浪面前。她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四哥和六哥正在被死士圍攻,不知道蕭乙已經分兵去救。她只知道一件事,殺了高浪。
高浪已經退到了中軍大帳前,他的親兵拚死擋住蕭錦顏,可那些親兵在蕭錦顏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槍一個,一槍又一個。寒梅落在她手中舞成一團光影,槍尖的藍芒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槍都帶走一條人命。她殺得渾身是血,殺得槍尖都染紅了,可她不肯停。
“高浪!”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出來受死!”
高浪躲在親兵後面,臉色慘白。他沒想到蕭錦輝這麼能打,沒想到一百人能把三萬人衝成這樣,沒想到他攢了十幾年的仇恨,在蕭錦輝面前這麼不堪一擊。他轉身就跑,跑向中軍大帳,想從帳後逃走。
蕭錦顏追上去,一槍挑翻最後一個擋路的親兵,離高浪只有十步了。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身後傳來的馬蹄聲。不是一匹馬,是千軍萬馬。大地在顫抖,空氣在震動,馬蹄聲如雷鳴,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蕭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