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戈壁灘兩萬蕭家軍從東邊穀道殺出來，如潮水般湧向端王的營寨。他們的衣甲上還帶著急行軍的灰塵，他們的臉上還帶著長途奔襲的疲憊，可他們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刀，像火，像狼。兩萬人，兩萬騎兵，兩萬把刀，兩萬條命。他們衝進步兵方陣，像一把燒紅的刀插進黃油裡，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端王的步兵方陣瞬間崩潰了。那些長槍兵被騎兵衝散，被馬踏翻在地，被刀砍翻在地。盾牌兵被撞飛，被踩死，被砍死。三萬端王精銳，在蕭家軍騎兵的衝擊下，像沙堡一樣崩塌。
蕭錦源看見蕭城的援軍到了，精神一振。他拼盡全力，一刀砍翻面前的黑衣人，大聲吼道：“蕭家軍！殺！”
蕭錦明也看見了，他咬著牙，忍著身上的刀傷，繼續衝殺。顏十帶著三十精騎殺到，將那十個黑衣人團團圍住。那些黑衣人雖然刀法狠辣，可畢竟只有十個人，在三十精騎的圍攻下，一個接一個倒下。第一個黑衣人被顏十一刀砍翻，第二個被亂刀砍死，第三個想跑，被追上來的騎兵一刀捅穿後背。
蕭錦源面前的死士終於被清理乾淨了。他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的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可他還在笑。他看見蕭城的騎兵衝進步兵方陣，看見端王計程車兵四散奔逃，看見勝利的天平在向蕭家軍傾斜。
“四哥！”蕭錦明策馬衝過來，他身上中了三刀，每一刀都不致命，可每一刀都在流血。他的臉色蒼白，可他的眼睛很亮。“四哥，你沒事吧？”
蕭錦源搖搖頭：“沒事。你呢？”
蕭錦明咧嘴一笑：“死不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蕭錦顏沒有回頭。她聽見了蕭城的馬蹄聲，可她不在乎。她只在乎高浪。
高浪跑到了中軍大帳後面，翻身上了一匹備用的戰馬，拚命往東邊跑。蕭錦顏策馬追上去，一槍挑翻一個擋路計程車兵，又一槍挑翻另一個。她追出了營寨，追上了戈壁灘。
高浪回頭看了一眼，看見蕭錦顏還在追他，看見那張銀質面具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看見那雙眼睛在面具後面，冷得像冰。他的魂都快飛了。
“蕭錦輝！”他嘶聲吼道，“你放過我！你放過我！我給你銀子！我給你兵器！我給你什麼都可以！”
蕭錦顏沒有說話。她只是追，拚命地追。
高浪的馬已經跑不動了。那匹備用的戰馬本來就不如他的坐騎，又被他拚命抽打，已經口吐白沫，腿在發抖。蕭錦顏的墨玉越追越近，越追越近。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高浪終於放棄了逃跑。他勒住馬，轉過身，舉起砍刀。他的手在發抖，他的腿在發抖，他的刀也在發抖。可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在這裡，不想死在戈壁灘上，不想死在蕭錦輝手裡。
“蕭錦輝！”他嘶聲吼道，“你殺了我，端王不會放過你的！端王有十萬大軍，有......”
話沒說完，蕭錦顏的槍已經到了。
寒梅落的槍尖劃破空氣，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高浪的咽喉。高浪舉刀格擋，可他的手在發抖，他的刀慢了。槍尖從他的刀旁滑過，刺穿了他的咽喉。
血從高浪的喉嚨裡噴出來，濺在蕭錦顏的面具上，順著銀色的表面往下淌。高浪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的刀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鐺”的一聲。他的身體從馬上栽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