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幾條暗線蕭錦輝看著她，沒有說話。蕭錦顏繼續道：“司徒鴻當初沒有制止端王的陰謀，讓蕭家差點毀於一旦。太子眼界太小，容不下蕭家。三皇子圖謀不小，也想插手蕭家軍。他們對蕭家這個香餑餑，一直虎視眈眈。”
蕭錦輝笑了，那笑容很淡，可他眼底深處有光。“小九，你想怎麼做，八哥都支援你。就算你要掀翻了這個大禹王朝，八哥也在後面陪著你，給你充足的軍需。”
蕭錦顏看著他，看了許久。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可她眼底深處有光。
“八哥，現在還沒有到這一步。可我們也要準備著。”她頓了頓，“蕭家不能倒。蕭家軍不能散。這是父兄用命換來的。”
蕭錦輝點頭。兄妹倆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夕陽把他們包圍起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緊緊挨著。
遠處，玉門關的城樓上，那面繡著寒梅的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蕭錦顏望著那面旗，看了很久。
父親，您放心。蕭家倒不了。
蕭錦顏和蕭錦輝並肩走進將軍府大門時，夕陽正沉入戈壁灘的地平線，將整座關城染成一片暗紅。府門口的兩盞燈籠已經點亮了，橘紅色的光暈在暮色中輕輕搖曳，像兩隻溫柔的眼睛。
兩人走得很近，肩膀幾乎挨著肩膀。蕭錦顏在蕭錦輝身邊時，不像那個令草原人聞風喪膽的銀面小將。她的步伐輕快了些，脊背雖然沒有彎，但那股時刻緊繃著的銳氣斂去了幾分。她側著頭，聽蕭錦輝說著什麼，嘴角微微翹起，面具下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弧度。
蕭錦輝也在笑。他的笑不張揚，卻從眼底漫出來，帶著一種旁人難以介入的親暱。他說話時微微側向蕭錦顏，姿態自然而熟稔，像是這世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兄妹倆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分離多年，可那種骨子裡的默契和親近，從來不曾消散。在江南的十年裡，他們靠著書信往來，一封接一封，從沒有斷過。他知道她在北境有多難，她也知道他在江南有多拼。如今終於能並肩走在一起，連步子都踩著同樣的節奏。
司徒淵站在迴廊的柱子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已經站了許久。
他從客房過來，是想找蕭錦輝商量兩軍聯防的事。山海關和玉門關雖相隔數千裡，可端王的人無孔不入。他昨日收到父王的密信，說在山海關查出的內鬼供出了幾條暗線，其中一條可能通往北境。他需要和蕭錦輝核對情報，需要知道端王的人在玉門關有沒有據點，需要和那個戴著銀面具的人坐在一起，把兩地的線索拼湊成一張完整的圖。
可他沒有想到，會看見這一幕。
蕭錦輝和榮輝並肩走來，一銀一灰，兩張面具在暮色中泛著相似的光。他們走得太近了，近得讓他覺得刺眼。蕭錦輝在榮輝身邊的樣子，和他平時見到的完全不同。平時的蕭錦輝沉穩。內斂。滴水不漏，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可此刻的蕭錦輝，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會笑，會側頭聽人說話，會彎起眼睛，會把手隨意地搭在榮輝的手臂上。她在榮輝身邊，是放鬆的，是信任的，是不用防備的。
司徒淵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茶杯裡的涼茶晃了晃，差一點就晃了出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覺得刺眼，為什麼會覺得胸口堵得慌，為什麼會想把榮輝推開，站到那個位置上去。他從來沒有這樣過，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有過這樣的感覺。他不想承認，可他騙不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