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藥罐子陳嬤嬤走過來，看見碗裡還剩那麼多奶，皺眉道：“怎麼不餵了？孩子還沒吃飽呢。”
劉穩婆低著頭，聲音發澀：“孩子太小了，喝不了太多。等會兒再喂。”
陳嬤嬤沒有疑心，又回到床邊守著宋瑩瑩。
劉穩婆站在那裡，端著那碗奶，看著襁褓中的小皇子。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皺巴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難受，又像是在做夢。她的手在發抖，心在滴血。
東苑，趙穩婆沒有動手。不是不想，是不敢。她看著那個孩子，看著蘇靜姝看著他時那種眼神，那種終於等到。終於安心。終於可以鬆一口氣的眼神。她下不去手。她想起自己的孩子，那個夭折的女兒，生下來不到三天就死了。她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取，就沒了。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也該這麼大了吧。
她端著水盆，走到屋外。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眯起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深吸一口氣，把水潑在地上。哐噹一聲，銅盆砸在地上，她沒有撿。她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哭得渾身發抖。
皇后坐在東苑的正廳裡，聽見太監來報，說太子妃生了小皇子，母子平安。她的臉上露出笑容，那笑容是真心實意的。她站起身，朝產房的方向看了看，雖然什麼都看不見，可她還是看了一眼。
“好，好，好。”她連說了三個好字，轉身對身邊的嬤嬤吩咐，“賞。太子妃身邊所有的人，重重有賞。”
嬤嬤應聲而去。皇后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可她喝得很慢，很穩。她在想，蘇靜姝生了兒子，宋瑩瑩也生了兒子。太子有後了，江山有繼了。她的心終於放下來了。
訊息傳到三皇子府時，司徒睿正靠在病榻上，手裡捏著一枚黑子，自己跟自己對弈。他的手指很穩，他的表情很平靜。可他的心裡不平靜。
“殿下，”谷先生從門外進來，聲音壓得很低，“東宮那邊，宋側妃生了小皇子，太子妃也生了小皇子。”
司徒睿落子的手微微一頓，黑子在指尖停頓了片刻，他把它放在棋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谷先生。
“宋側妃的兒子身子弱。太醫說，先天不足，恐怕活不長久。”谷先生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唸一份報告，“太子妃的兒子很健康。哭聲洪亮，面色紅潤，太醫說是個壯實的孩子。”
司徒睿沉默了片刻。他的表情沒有變化，還是那麼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他的手在發抖，那隻放在棋盤上的手抖得棋子都跟著顫動。宋側妃的兒子身子弱，活不長久。太子妃的兒子很健康，哭聲洪亮，面色紅潤。兩條命令，只執行了一條。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他的眼睛很平靜。
“谷先生。”
“在。”
“趙穩婆那邊，是怎麼回事？”
谷先生低下頭。“屬下不知。趙穩婆是殿下親自安排的人，她男人欠的債是殿下替她還的。她應該感恩戴德才對，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動手。屬下已經派人去查了。”
司徒睿沒有說話。他拿起那枚黑子，在指間轉了轉，然後重重地落在棋盤上。那一聲響在寂靜的書房裡炸開，像一聲驚雷。“查清楚。該換的人，換掉。該殺的人，殺了。”
谷先生心中一震。“是。”
司徒睿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窗外那株桃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在風中瑟瑟發抖。看著那些光禿禿的樹枝，他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裡的。
“殿下，”谷先生小心翼翼地問，“宋側妃的兒子那邊，要不要繼續用藥？”
司徒睿閉上眼睛。“繼續。讓他活著，但不能讓他健康。讓他永遠離不開藥罐子，永遠不能上朝，永遠不能議政。”
谷先生點頭。“是。張太醫會繼續用藥，劉穩婆那邊，也會盯著的。”
司徒睿睜開眼睛，望著窗外的天空。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他望著那些雲，看了很久。“太子有兩個兒子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一個病秧子，一個壯實。你說，父皇會更喜歡哪個？”
谷先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低下頭，什麼都沒說。
司徒睿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父皇會喜歡那個壯實的。可那個壯實的，能活多久呢？”他頓了頓，“趙穩婆不動手，本宮換個人動手。那個孩子，活不過滿月。”
。下一又，下一，音聲的跳心己自著聽，音聲那著聽睿徒司。響聲的咽嗚出發丫枝的禿禿，樹桃過吹風，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