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錦凰學堂兩個月後，學堂裡出了兩個武藝的好苗子。一個十三歲的姑娘，力氣大得驚人，一雙手能把石鎖舉過頭頂。
一個十五歲的姑娘，身法靈活，翻牆爬樹如履平地。
蕭乙看了直咂舌，回來稟報時連說了三遍“可惜了”。
蕭錦顏看著他，“可惜什麼？”
蕭乙道：“可惜是女兒身，要是男兒，進蕭家軍就是一員猛將。”
蕭錦顏沒有接話，只是道：“女兒身又如何？繼續教。她們練好了，將來也能教別人。”
六月，蕭錦顏下了一道新旨意，京城及周邊州府的孤兒，不論男女，全部送入錦凰學堂。學堂增設了兒童班，教識字。算術。生活技能。
大一些的學手藝，小一些的認字讀書，吃不飽的管飯，沒衣服穿的發衣裳。朝堂上有人擔憂開銷太大。
蕭錦顏只回了一句，“這些孩子長大了，就變成能養活自己的人，變成能交稅的人。現在花出去的每一文錢，將來都會百倍千倍地賺回來。”
司徒淵站在她身側，看著那些從學堂裡走出來的姑娘，有的挎著藥箱，有的揹著工具包，有的夾著賬本，三三兩兩走在京城的街巷間。
她們穿著乾淨利落的衣裳，步子邁得很大，腰桿挺得很直。一個年輕的女大夫蹲在巷口給一個老婆婆看脈，動作嫻熟，面色從容。
司徒淵看著，忽然開口，“阿顏，你做到了。”
蕭錦顏道：“還早。”
蕭錦輝站在戶部的衙門裡，面前堆著厚厚一摞賬冊。他看著那些數字，嘴角微微勾起。商稅漲了，因為學堂出來的姑娘們當了賬房。當了掌櫃。當了工坊師傅，她們認字。會算賬。懂規矩，比那些只會溜鬚拍馬的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把賬冊合上，對身邊的幕僚說：“明年，多撥一筆銀子給錦凰學堂。不用省。”
夜幕降臨，御書房的燈火還亮著。蕭錦顏坐在燈下批閱奏摺，司徒淵坐在對面核對賬目，蕭錦輝坐在窗邊翻看新的稅目清單。三個人各佔一角，各自忙碌，偶爾抬頭交換一兩句話。
深秋的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御書房，蕭錦顏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錦凰學堂的方向。
“八哥。”她轉過身，“學堂的衣服，應該統一。”
蕭錦輝正埋頭翻著賬本，聽見她的話抬起頭，“統一？”
蕭錦顏走到他面前，順手從案上拿起一支筆，在一張廢紙上畫了幾筆，“學堂都穿一樣的衣裳，只是科目不同，繡的東西也不同。學醫的繡藥箱，學商的繡算盤，學武的繡劍，學工繡刨子，學繡的繡針線。一眼就能看出她們學的是什麼，也讓人覺得整齊。精神。”她把紙推過去，上面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小圖示。
蕭錦輝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一眼小九，笑了，“小九，這可是又要花大把的銀子。”
蕭錦顏點頭，“對。既然是學堂，就要有學堂的樣子。不只是學生，教授她們的先生也要統一服飾，讓人一看就知道，那是錦凰學堂的老師。”
蕭錦輝翻了翻賬本，嘆了口氣又笑了，“行，你說了算。我看看從哪裡擠出一筆銀子來。”
司徒淵坐在一旁，放下手中的摺子，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顧慮，“阿顏，現在到處都要用錢，國庫剛緩過氣來，各地修路。建學堂。養軍隊，哪一樣都不是小數目。這個時候再添一筆開支，恐怕？”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蕭錦顏沒有急著回答。她走回龍案後面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國庫緊張，是因為我們還在靠天吃飯，靠稅收過日子。可朝廷手裡，還握著不少東西。那些鹽商。茶商。鐵商，這些年賺了多少？他們賺的銀子，朝廷分到了幾成？”
她放下茶盞，“我登基這麼久，也該動一動那些人了。”
蕭錦輝坐直了身子，“小九，你的意思是？”
蕭錦顏看著他，“鹽鐵專營，全部收歸朝廷。鹽商要賣鹽，可以，從朝廷手裡拿鹽引，每一筆都記賬。他們賺一文，朝廷分五釐。他們賺十文，朝廷分五文。逐利的事，他們幹。定規矩的事，朝廷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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