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湯姆卻沒有感到一絲的害怕,因為廣場上流的血越多,分發食物的衛兵手就越穩,麥粥就越濃!
“香,真香啊!”
老漢斯捧著粗陶碗,小心翼翼地吸溜了一口。
滾燙粘稠的麥粥夾雜著些許葷腥的油沫,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那股久違的灼熱感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讓他舒服得瞇起了眼睛。
身旁,一名年輕力工舔了舔嘴唇邊緣的碎麥殼,抬頭望向了那高聳的木製塔樓,突然壓低了聲音道。
“你們說……那位戴面具的大人,讓咱們沒日沒夜的建這些塔樓做什麼?”
“你管這麼多做什麼?”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咬了一大口黑麵包,含混不清地嘟囔道,“只要每天都有這樣管飽的麥粥和麵包,就算那位大人讓我去挑糞我也願意!”
老漢斯也是點了點頭,有時候他甚至覺得待在這裡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只要肯賣力氣,就不會餓肚子,也不用忍受稅務官扒皮抽筋般的盤剝,更不必將辛苦省下的一口乾糧交給下城區幫派頭子。
要是能看見太陽那就更好了!
“可是……”年輕力工卻並沒有被同伴的樂觀感染,不安的縮著脖子道。“可是我聽說那位大人讓咱們建的這些塔……恐怕不是什麼好東西,叫‘血祭陣紋’,用來把咱們的血都抽乾,好獻給那些外面那些怪物!”
“呸!純放屁!”刀疤臉漢子嗤笑了一聲,眼底滿是不屑,“哪個魔鬼在獻祭之前,天天拿好糧喂著人的?”
“那你倒是說說,這城裡本就缺糧,要不是故意養著,誰會把這些好糧給咱們吃?”年輕力工不忿道。
老漢斯看著手裡的麥粥,心裡隱約有些動搖。
他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但也是種過糧的,十分清楚在這鬼地方,根本沒法耕種,糧食吃一天少一天。
換做他是貴族老爺,別說往粥裡摻沙子了,能有口湯水給他們喝就已經是仁善。
“我聽說,越是邪惡的巫術,就越需要飽滿鮮活的血肉,就像是養的豬玀那樣,先要喂肥了才好吃。”年輕力工語調顫抖的說道。
“而且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我們到這個鬼地方都好些天了,從沒有見過牧師大人們出來佈道,連教堂都塌了一半,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老漢斯皺了皺眉頭,這的確有點不正常。
如果是往常,晨曦教會早該組織牧師大人們在下城區禱告播散神恩,安撫人心了,他們最近卻連一位教會牧師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年輕力工語調顫抖的說著。“因為西維斯主教死了,那個魔鬼勾結外面的陰影怪物,把提爾提斯城拉入了這個鬼地方……”
老漢斯的眉頭緊皺,就像在聽一個荒誕的故事。
什麼魔鬼已經悄悄掌控了提爾提斯城,將伯爵大人給換掉了,準備將他們盡數血祭。
所謂貴族老爺煮人來吃,也都是假的,是為了在清除所有的貴族騎士好讓這座城市失去最後的抵抗力量。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刀疤漢子忍不住的質問道。
“當然是牧師大人親口告訴我的!”年輕力工斬釘截鐵的說道。“不止是我,好些人都見到了牧師大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