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阿姐!”喻稷急聲道,“是母后,是陳氏他們,他們說楚部擁兵自重,此番被困或許有詐,不宜輕動大軍而且糧草排程。”
“陳氏?惠太后?”喻楚打斷他,眼中的怒火幾乎想要把他烤了,“喻稷。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你還是東寧的王嗎?”
她上前一步,逼視著臉色發白的喻稷,恨不得拿刀把他捅死:“西夏都打到家門口了,兵臨城下了。你派不出來人才想起來楚部的兵,想讓我外祖父和楚部的將士去給你賣命,去當你的擋箭牌,去給你這個無能的君王爭取時間!”
“現在好了,他們如今被困住了,要死了。你的滿朝文武,你的肱股之臣呢?都死光了嗎?”
“你母親惠太后,還有她那個好孃家陳氏,把持朝政結黨營私,剋扣邊軍糧餉的時候你在哪裡?你除了會躲在龍椅上瑟瑟發抖,除了會聽你母親的話,你還會幹什麼?”
依嫌不解氣,她繼續破口大罵道:“喻稷我告訴你,你就是個懦夫。”
“一個被自己母親和外戚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傀”儡。
“一個連軍國大事都無法自主的廢物。”
“父王真是瞎了眼才把王位傳給你,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相信你能把東寧治理好。”
“你照鏡子看看自己,你哪點配坐這個位置。哪裡配當東寧的王。你甚至連個男人都算不上。你只知道守著你這搖搖欲墜的龍椅,連救自己將士、保自己江山的魄力都沒有。”
“我要是你,現在就立馬一頭撞死,總好過被天下人笑話一輩子。”
“東寧交到你手裡,亡國那是早晚的事。”
喻楚越罵越激動,積壓在她心底太久的憤怒在此刻徹底爆發。
她指著喻稷的鼻子,臉蛋都氣紅了:“我真是蠢,當初竟還覺得你可憐。今日我還來求你?我就不該來,我就不該對你這個廢物還抱有一絲一毫的希望!”
“你看看這朝堂,還有誰聽你的?你下的旨意出的去這宮門嗎?你派的援軍動得了嗎?
“喻稷,你醒醒吧!你就是一個被人架空連自己子民都護不住的可憐蟲傀儡,就你這樣你還當什麼王?”
“趁早把這身龍袍扒了,滾回你母后懷裡吃奶去吧!”喻楚咬牙切齒,忍住沒給他一巴掌。”
這一連串誅心之言如同最凌厲的鞭子抽打在喻稷身上,他臉色十分好笑,由白轉青,由青轉紅,身體幾乎站立不穩。喻楚的話撕開了他一直以來自欺欺人的遮羞布,將血淋淋不堪的現實擺在了他面前。
是啊,他算個什麼王?連發兵救自己的大將都要看母后和朝臣的臉色。連自己的親姐姐都看不起他,指著鼻子罵他是廢物傀儡。
“阿姐…我…”喻稷被徹底罵醒,他抬頭看著喻楚通紅的眼睛啞聲道:“我去,阿姐,我去!我親自帶兵去救楚大將軍。我是東寧的王,這江山該由我來守。”
“陳氏那邊,我會處理。我現在就下旨,調集京畿禁軍,親自馳援魔鬼峽。”他瘋子一樣抓住黃綢,提筆欲寫。
喻楚看著他眼中驟然燃起的清醒,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只有更深的疲憊和冰冷。
現在才醒悟?來不及了。她根本不相信這個被陳氏和惠太后掌控了多年的弟弟能在一夕之間扭轉乾坤。就算他能,等他調兵遣將,籌集糧草,再趕到魔鬼峽,恐怕為時已晚了。
“不必了。”喻楚冷冷地吐出三個字,她最後看了喻稷一眼,那眼神里再無半分姐弟之情,唯餘疏離絕望。
“你的心意留著給你的母后和陳氏吧。東寧的王,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大步離開了御書房,將喻稷聲嘶力竭的呼喊徹底拋在身後。
然而當她風塵僕僕回到楚部,還未踏入將軍府,便聽到了一個讓她怔在當場的訊息。
蕭何在三日前,已點齊楚部僅剩的八千精銳,義無反顧地奔向了魔鬼峽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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