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楚拼命掙扎:“軍爺饒命!小人冤枉,腰牌是真的!”
天地良心啊,那腰牌真是她從酆昭身邊侍衛那裡“順”來的,酆昭身邊的人怎麼可能有假東西。
喻楚此時悔的腸子都青了,酆昭啊酆昭,你還真是陰招不斷害人不淺。
“真的?”那將領上前,狠力一把扯掉她額前鬆垮的布條,露出她那雙過於清亮的眼睛,又用力在她臉頰上一抹,原本白皙的肌膚再掩蓋不住。
“那這作何解釋?一個輜重營新兵,何必需要如此喬裝改扮?”
“說!你究竟是誰?混入我軍意欲何為?”
周圍兵士一片譁然,紛紛用驚疑不定的目光看著這個“奸細”。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再硬氣下去,別說見不到外祖父了,保不齊她這條小命也得交代在這裡。
喻楚緩了會,停止了掙扎,抬起頭直視著那名將領,用回了自己原本清越高傲的聲音:“我要見北朔王。”
這聲音一齣,那將領和周圍親衛都是一愣。
這聲音分明是女子!此時再仔細看這“少年”的眉眼輪廓,確實過於秀麗了些。
將領臉色驟變,朝旁邊人揮手:“捂住她的嘴!帶走!”
喻楚被迅速堵住了嘴,他們押著她穿過一道道驚愕疑惑的目光,將她徑直推向酆昭的中軍大帳。
被押以後,喻楚的心反而奇異地平靜下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既然躲不過,那便面對就是,只是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被揪了出來。
中軍大帳內,酆昭似乎對這結果並不意外,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
縱然他心中猜到七八分,可當看到被親衛扭押進來的喻楚時,他臉上還是浮上一片醞釀著風暴的墨色,裡邊卷著滔天怒意,轟隆轟隆像是要把天給霹了。
帳內其他將領早已被屏退,只剩下他們二人和那幾名親衛將領。
酆昭揮了揮手,那親衛便鬆開了喻楚,退到帳外。
“不是回楚部去了?怎麼混成這副模樣?”酆昭踱步走到喻楚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喻楚嘴裡塞著布團,“唔唔唔…”,不知所云。
他伸出手,動作利落地扯掉了塞在她嘴裡的布團,而後嫌棄擺擺手。
“喻楚,”他聲音平靜得詭異,捏著布團粗魯地揩去她臉上的藥膏,“你真是好本事。本王倒是小瞧了你。”
喻楚活動了一下被堵得發麻的嘴巴,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同樣毫不退縮:“不及王上本事大,見微知著,只一個眼神就能把我揪出來。”
“你還有理了?!”酆昭的怒火終於被這句話點燃,他扯住她的手腕,朝她吼道,“誰給你的膽子女扮男裝,混入軍營,尾隨大軍?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戰場!是隨時會死人的地方!”
手腕傳來劇痛,喻楚疼得抽抽,卻依然仰著頭也不服輸地朝他吼了起來:“我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所以我才會來!我不是來玩的!”
“那你來幹什麼?啊?”他拉住她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她幾乎要貼到他身上,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又燙人又難捱。
“本王倒是不知你是來看熱鬧還是來添亂?又或覺得本王答應出兵不夠,非要親眼看著才放心。”
“喻楚,你把你的命當什麼?又把本王的軍令當什麼!”他又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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