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了解她,他才為她出軍,才不願強迫她嫁給自己,可她竟對著他赤裸裸的真心說他不懂她。
戰場是什麼地方?屍山血海,修羅地獄。他怎能讓她涉險?
他只是不想她受到任何傷害。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一個怒不可遏,一個淚眼婆娑,空氣漠然成冰。
寂然很久,酆昭鬆開了手,喻楚手腕上已是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紫。
“你說的,本王聽懂了。”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聲音已連憤怒都無了。
“本王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軍營重地,豈容兒戲。你既已來了,本王便親自派人即刻送你回楚部。”
“你休想!”喻楚猛地後退一步,斬釘截鐵。
“由不得你。”酆昭眼神冰冷。
“你不是說本王不懂你嗎,那本王還有何可顧忌的,你放心,就是綁,本王也會將你平安綁回楚部。”
“你綁啊!”喻楚也被激起了脾氣,仰頭梗著脖子,“有本事你就把我綁死在馬車上!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半路上我也能跑。你信不信你前腳把我送走,我後腳就能想法子再跟上來。”
“到時候路上遇到什麼意外或是什麼人擄走我可不敢保證!”
“你威脅我?”酆昭眯起眼,不可置信地盯著喻楚。
“我說的是事實!”喻楚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除非你殺了我,把我的屍體送回楚部。否則,只要我活著,我就不會回去乾等著!”
“好,很好。”酆昭怒極反笑,“十分欣賞”地朝喻楚點了點頭,忽然揚聲,“來人!”
帳簾掀開,兩名親衛應聲而入。
“將此人綁了,嘴堵上,嚴加看管。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更不許給她鬆綁。”
“酆昭你這個昏君!小人!混蛋!你以為將我綁了我就什麼都做不了了嗎,我就是餓死渴死也不會讓你如願的。”喻楚簡直氣瘋了,不管不顧地大喊大叫起來。
“明日一早撥五十精銳,由你二人親自押送,將她毫髮無傷地送回楚部,交到楚部常將軍手中。若路上她出了任何差池,你們一併問罪!”酆昭背過身,不再看喻楚,也不理會她的話語。
“是!”兩名親衛凜然應命,上前就要動手。
喻楚掙扎著繼續怒罵,話未說完,她嘴巴再次被布團死死堵住,雙臂被反剪到身後,牛皮繩緊緊捆住她。
她像一尾離水的魚,徒勞地扭動卻只能發出“唔唔”的悶響,全身上下也只有腦子和眼睛能動了,她死死瞪著酆昭。
酆昭始終沒有回頭。直到她被捆結實,像一袋貨物般被親衛拖出大帳,那壓抑著巨大情緒的背影才失神地晃了晃。
他對她如此,她要恨死他了。
帳外寒風呼嘯,喻楚被丟進一輛專門準備好的馬車裡,手腳被縛,口不能言。馬車外,五十名精銳騎兵來回巡視,將她圍得水洩不通。
甚至裡面有一半騎兵還是女子,看來這次酆昭是鐵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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