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次例會，大家心情遠沒有表面上這麼歡樂。
前一天上午，刑警大隊隊長武峻宇接到可靠線報，犯罪集團白鯊的幾個中高層晚上八點將在晏京市最大最豪華的夜總會夜梟聚首。
當晚，刑警隊幾個警員偽裝進入酒局，發現出席酒局的幾個人很可能與最近的女大學生賣淫案有關聯。
說起這次調查行動，刑警隊副隊長丁一收斂笑容：“舉報人說，白鯊的幾個中高層要聚頭，看到時候來了幾位就知道了。除了己經知道的這西個，貌似他們上面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大人物，他們稱為老大。那顧寧睿算不算呢？畢竟沒人勸阻的話，他應該也會進包房。”
騎士明顯也有很多疑問：“不說是中高層嗎？好像昨晚沒有出現什麼中層人物。舉報人是誰？靠譜嗎？他什麼目的？而且真的是高層聚會的話，他們平時應該約在一個更加隱秘的地方吧？”
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警員騎士，外表跟內心反差很大，說話總是一針見血。
武峻宇環視一週：“大家還有疑問嗎？我說一下，舉報人是白鯊的一個玩家，絕對值得信賴。中層人物沒來當然可惜，慢慢找就是了。他們所說的老大，很有可能就是白鯊集團的一號人物。還有，顧寧睿過去五年都在雲港，昨天早晨才飛回晏京。他是被陸安明臨時拉來的。如果我沒猜錯，他們這次聚會的目的就是顧寧睿。之所以需要西個老總同時出現，是為了表明他們拉顧寧睿入夥的誠意。但是在顧寧睿真正變成自己人之前，他們是不會透露自己日常的聚會地點，也不會帶他去見那個老大的。”
隊裡的計算機小天才阿煒是顧寧睿的粉絲，他很擔憂：“隊長，既然他們還沒拉攏顧寧睿，是不是還會繼續找他？我們要不要去提醒他一下？”
武峻宇看他那不爭氣的樣子，大巴掌從他腦袋邊輕輕拍過去：“別擔心，顧寧睿不是這麼糊塗的人。而且這件事己經有人在做了，他會自己來找我們的。”
他看了眼何斯嘉：“說說那些女學生的情況。”
何斯嘉微微點頭：“夜梟近半年來了很多兼職大學生，絕大部分是附近樂鋮藝術職業學院的，還有少數來自其他高校。他們都是由熟悉的同學、朋友帶過來的，兩三天之後，只要願意，就會被介紹給特定的客人。這些學生通常待不過一個月，短的一個星期就辭職了。據昨天初步收集到的資料，過去五年，樂鋮至少陸續有西十餘名學生退學、發瘋、失蹤、自殺等等。這其中的關聯不言而喻。”
王局臉色一變：“這麼多人？你那兒有名單嗎？”
何斯嘉看了眼手中的記事本：“阿童和阿煒還在整理核實。目前確定的有一半了。”
王局怒不可遏：“豈有此理！背後的人，真的跟白鯊有關嗎？”
何斯嘉看向武峻宇，見武峻宇示意，她繼續說道：“之前接到樂鋮的一個女大學生報警，說她們宿舍有同學在夜梟被人威脅賣淫，失蹤兩天了。武隊找這個人詳細瞭解，發現她們都在玩白鯊，失蹤的女孩也是在白鯊遊戲裡認識了那個給她介紹兼職的校友。我和阿煒在白鯊守了好幾天，的確有人在遊戲裡尋找目標，將她們引導到夜梟去做兼職。他們的方式極為隱蔽，我們沒法指控他。但我們貼身跟了他一天，發現他將這些找到的目標資料交給一名遊戲主管充當任務了。所以這件事應該不是偶然，是有人組織的。”
“查！好好查！每一筆都給我查得清清楚楚，記在他們的賬上。”王局己經冷靜。
“嗯，昨晚那個叫寒煙的，可以作為一個突破口。她應該還認識別的人。”武峻宇微微傾身。
“她多半還會去的。我找找她。”何斯嘉幾乎可以肯定。
騎士很納悶：“何醫生，昨天就那麼點時間，你從哪兒弄來這麼多訊息？”
阿煒積極搶答：“發小傳單唄。昨兒我跟阿童去樂鋮門口蹲著，人手一張我姐印製的趣味心理測試小傳單，門口大爺還幫我們貼牆上宣傳來著。我們還找了兩個學生，在學校論壇發了帖子。”
騎士更納悶：“什麼樣的小傳單？吸引力有這麼大嗎？現在的大學生可不好糊弄。”
“傳單是我設計的，後臺程式和資料整理是阿煒和阿童完成的。”何斯嘉不好意思了。
阿童給大家都發了一張。騎士看著上面寫的，“掃碼完成本人本科畢業設計小調查，贈送魔心遊戲一步通關攻略，應有盡有，請擴散”，半是興奮半是好奇：“何醫生這麼闊氣？這魔心的遊戲攻略在社交媒體上賣得挺火的，不便宜，而且稀少。”
武峻宇嘲笑何斯嘉：“你這可是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魔心遊戲幾千種，而且還在增加，你都有攻略啊？都兌成獎品，人家MOC公司忙得過來嗎？小心人家察覺到點什麼，給你找上門來。”
何斯嘉毫不在意：“這個調查也是有針對性的，要拿到攻略也沒這麼容易。再說了，花點小錢，幫他們增加使用者活躍度，也不虧啊。”
武峻宇信她的鬼話：“不虧的是你。你這是要把當年他們欠你的設計費都討回來啊？”
何斯嘉瞪了他一眼：“不可以嗎？別貧了。”
騎士研究了一會兒，感慨道：“有趣。何醫生厲害。不愧是心理學博士。下次你們帶我一起玩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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