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將近中午，白鯊裡頗為冷清。何斯嘉溜達一圈，跟幾個掛著賬號攢積分的傢伙打過招呼，就從一世界進到了二世界。
二世界是另一個白鯊，也可以說是強化版的白鯊。一天沒有登入，她的私人空間己經佈滿未讀留言和私信。她先看留言，幾十條都是變著法問她要升級攻略，剩下的幾十條問她怎麼在遊戲裡掙錢。
她統一回復了兩條：“升級攻略1：花錢；升級攻略2：花時間。以上兩種都費腦子。輕易莫入白鯊，入則聽天由命。”
“錢財，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小命要緊。”
有人立刻回覆懟她：“你一箇中層帶領，既不教人升級，又不教人掙錢，你憑什麼呀？不如滾出白鯊！”
何斯嘉愣了一下，摸不清這個人的來歷，不知道該正面剛還是避一避。
不過很快有人替她做了決定。幾個跟她私聊過的玩家出來說話了：“您哪位呀？新來的嗎？誰不知道sch是我們的守護神，見他能保命。您搞搞清楚好嗎？”
“中層帶領怎麼啦？那是我們的家人。你這個傢伙花了多少錢進來這裡？把你那些髒話咽回去，別在人家家裡口吐芬芳。”
“說得對！你才滾出白鯊。”
懟人的人毫無招架之力，退出了這個私人空間。何斯嘉落得清淨，卻並不輕鬆。
為了找到劉忻槐離開的真相，她拉黑了所有朋友的聯絡方式，特招加入專案組，兩年裡每天堅持特訓和遊戲，慢慢從白鯊的一名新手玩家升級成中層帶領，還能以心理諮詢師的身份接觸到遊戲裡形形色色、各個層級的玩家。
她點開了私信，黑暗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才是真正的白鯊。
一個一堆標點符號的ID發來一個壓縮檔案包。解壓之後是很多照片，裡面全是被殘虐的小動物，有流浪貓，流浪狗，小倉鼠，小兔子，小麻雀，最後還有一隻佈滿刀痕的血淋淋的手。何斯嘉看得快要嘔吐，好不容易忍住了。
這個ID寫道：“sch，你是心理諮詢師嗎？是姐姐還是哥哥？這是我今天交的任務。你覺得怎麼樣？我應該有很長時間不用交任務了吧？”
下面兩條依舊是他：“你為什麼不理我？我原本以為，至少這裡的每個人不會說謊，也不會騙我。”
“也好。就當我沒來過。永別了。”
何斯嘉腦子裡亂糟糟的，飛速看了一眼私信的時間，是昨晚9點半。她在空氣裡一抓手，急慌慌地大聲招呼：“阿煒，快來——”
阿煒和離得最近的丁一都過來了：“怎麼回事？”兩人一見到何斯嘉的神情，立刻明白地檢視電腦。
阿煒操作了十分鐘，找出一個地址：“這是坡塘區那片安置小區。丁隊，我們離得有點遠了，要不讓轄區派出所的去一趟吧。”
“好。”丁一迅速撥起電話。
何斯嘉己經在回覆私信：“呵呵，我睡了個懶覺，才起床。這位弟弟，你還好吧？”
沒想到對方很快動了：“你睡了個懶覺？我都走到閻王爺這裡了！”
何斯嘉意識到不對勁：“你不是他。你哪位？他怎麼樣了？”
對方：“你又是誰？你昨晚為什麼不回他訊息？我兒子己經死了！！！我要告你！！！”
何斯嘉心上猛地破了個洞。她著急地抬起頭，丁一剛好掛了電話，神情冷寂：“人己經死了。坡塘區的一個派出所今早7點多接到的報案。是個17歲的高二學生。”
阿煒憤怒地拍著桌子，罵了句髒話：“X的！”
何斯嘉迅速反應過來：“丁隊，那孩子的手機還在他家人手裡。他登入了遊戲。”
丁一立刻撥回電話：“喂，陳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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