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斯嘉彎腰去看，勺子跑到了桌腿旁。她撩起桌布，單膝跪地，趴著夠到了勺子，起身時扯到傷口，“絲絲”地叫了兩聲。
“媽媽，你怎麼啦？你又受傷了嗎？”小元寶貼心地詢問。
何斯嘉搖搖頭：“沒有的事兒，我就是腰有點酸。”
沒成想她剛在椅子上坐下，黃女士衝過來，拎起她的胳膊和腿一陣捏，將何斯嘉捏得喊了出來：“疼！疼！好疼！媽，你饒了我吧——”
黃女士捲起她的褲腿，看到裹得嚴實的小腿，就知道她傷得不輕。她狠狠地瞪了女兒一眼，口氣是傷心無比：“這回還知道包紮好了再回來，看來有進步。”
何斯嘉抱住黃女士，像哄小孩似的拍拍她的背：“好啦，媽，我真的沒事。這點傷，一星期就好了，啥也不影響。”
黃女士哭笑不得：“小元寶，你看看你媽媽，一點都不乖，也不聽話，是不是要好好批評一下？”
小元寶認真應道：“嗯！姥姥，不懂事的小孩，我幫你批評她！”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拉著黃女士去沙發坐下：“姥姥你休息一會兒，別被氣著身體。我來跟媽媽講。”
黃女士坐沙發上，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下來。淚光中，小元寶捧著媽媽的腿，緊張地問：“媽媽，你疼不疼？我們幼兒園老師說了，見義勇為不要光顧著打跑壞人，首先要保護好自己。你記住了嗎？……”
將孩子哄睡，何斯嘉依依不捨地離開家，開車回九洲公寓。
腿上疼痛，她開得有些慢，停在紅燈路口時，後面緊跟著一輛寶馬，車窗裡伸出一個長長的攝像頭，不知在錄些什麼。
等到了下一個路口，寶馬車依舊跟著她，那臺攝像機就擺在車前臺上。
她慌了。這裡離北三環的家不過五六公里，這輛車是什麼時候跟上她的呢？
這個時間才22點左右，她不該這麼早回家的。
她後悔了，趕緊打給武峻宇，電話裡是忙音。她又打給丁一，丁一竟然關機了。
她只好開啟群聊，思索著該怎麼辦。
旁邊是家商場，營業到凌晨一點的那種，看樣子人流量不會小。她一邊往商場的地庫拐，一邊在群裡發了條語音：“隊長，我被跟蹤了，那人開輛寶馬，車牌號是宴A9304，車上有臺攝像機。請排查跟蹤路線。很緊急。”
沒想到第一個回覆的是王局：“你在哪裡？”
何斯嘉不便透露更多行程，只說：“我進了關雎商場。”
王局立刻明白了：“我來安排。你馬上甩掉那個人，不要正面衝突。等我們通知。注意安全。”
何斯嘉下了車，發現那臺寶馬也進了地庫，正在尋找停車位。她壓低帽子，手指抬抬墨鏡，掏出個黑色口罩戴上，飛快地進了電梯。
商場一樓大堂人山人海，中心搭了個大舞臺，LED大屏正在回放前一天MOC娛樂盛典的活動影片。
何斯嘉擠了進去，有模有樣地看著。
影片中，MOC的藝人昊陽得獎，新電影口碑票房雙豐收。但是網路輿論瞬息萬變，這不，舞臺前的兩個小姑娘就在討論今早微博爆出的昊陽整容的話題。
一個信心滿滿地說：“這很明顯啊，太優秀招人恨了唄，肯定是對家的黑稿。”
另一個卻反駁：“你看人家貼出的整容前後對比圖，挺真的，不像假的。就算是對家要整他，他整容也是事實吧。”
前一個繼續維護昊陽：“這很難說，這種圖片都可以PS的，管他整容前後，他們想要怎樣就是怎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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