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邢隊長在給誰打電話？”何斯嘉從後視鏡裡看到，邢安原難得地一臉放鬆愉悅，講話的表情完全是在老朋友面前才有的那種。
“你不需要對他的事這麼好奇。”顧寧睿空出一隻手拽了拽她的安全帶，對她的問題不置可否。
何斯嘉撇了撇嘴，默不作聲。電話一響，她就按擴音接起來，是武峻宇：“6月10號董三磊與海珠的確有交集！但是監控出了點問題。你跟顧寧睿還有多久到？”
“三十分鐘左右。”顧寧睿估計。正值下班高峰期，原本不遠的路程也變得艱難起來。
“隊長，繼續傳喚董二桂吧，她還可以爭取。我們找到了新線索，可以向她證明，董三磊是被謀殺的。”何斯嘉現在可以肯定了。
“太好了！”武峻宇的聲音是興奮的，不亞於看到了曙光。
半小時後，晏京市公安局內，一名三十出頭、身材偏胖、皮膚秀白的女子在刑警隊問詢室裡大喊道：“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是被謀殺的？”
這個女人就是董二桂。
何斯嘉剛剛抵達公安局，同顧寧睿一起查看了一段簡短的影片。
那天是6月10日，董三磊在樂鋮的學生食堂與海珠擦肩而過，低頭撿起了地上的一張卡片，追了出去。至於那之後的影片，明顯全部被抹除破壞掉了。
“那不妨給董二桂下一劑猛藥。”何斯嘉闖進了問詢室，將真相告知給董二桂。
短暫的情緒失控之後，董二桂嚶嚶哭著，淚眼望向阿蕊：“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阿蕊求助地看了看何斯嘉。何斯嘉平靜如常，接過話去：“董小姐，你弟弟出事之前，你跟許窈窈關係怎麼樣？”
董二桂一愣，擦了把眼淚：“不怎麼樣。那小姑娘很不懂事的，只知道問阿磊要錢。”
“根據董三磊的賬號記錄，他前後的確轉過兩次錢給許窈窈，分別是三萬和五萬二。許窈窈借錢的時候也說明了，三萬是為了繳納她在樂鋮的學費，五萬二是她媽媽動手術急需用錢。而且許窈窈在今年的1月份和4月份己經透過銀行轉賬還上了這兩筆錢。”何斯嘉出示了調查資料。
董二桂不敢相信地看了又看，將眼淚擦得乾乾淨淨：“怎麼會這樣？我一首叫阿磊好好學音樂，不要分心去做什麼兼職代練的，他不聽，還老跟我說是因為女朋友缺錢，他得多掙點。”
“那你弟弟有正面跟你抱怨過他女朋友許窈窈問他要錢、拜金、人品不好等類似的負面資訊嗎？”何斯嘉正面求證。
董二桂明白了：“那倒沒有。我就是很討厭她，我不同意阿磊跟她交往。所以你是覺得我懷疑錯了？你覺得我家阿磊不是自殺，更不是被許窈窈害的？”
“那董小姐為什麼從一開始就懷疑董三磊是自殺的？那個引導你的人，你真的沒有懷疑過嗎？”何斯嘉開始埋線。
董二桂怒視著何斯嘉：“沒有這個人！我說過了。”
何斯嘉拿出另一份資料：“這是董三磊登入白鯊的記錄。你最近應該發現了，董三磊迷上了白鯊遊戲，所以他用女朋友做藉口來搪塞你，只是不想讓你管他的事。結果你誤以為許窈窈是個拜金女。最後那部分是你前段時間登入白鯊遊戲以及跟隱藏ID聊天的記錄，你記住這個ID名，這是我們的技術專家破譯出來的資訊。”
董二桂看得仔細，正準備駁斥，何斯嘉“噓”了一聲，又拿出董三磊留在遊戲裡的隱藏內容給她看：“這就是董三磊被謀殺的證據。他提到的這個女孩，我們己經找到了。”
“警官你什麼意思？你是說阿磊得罪了人？這些也不能證明什麼啊！你憑什麼說他是被謀殺的？”看到越來越多的證據，董二桂有些慌了。
問詢室外的武峻宇和丁一等人搖搖頭。這麼頑固不配合的家屬他們也是少見。要不是己經知道董三磊是被白鯊的人害死的，他們都要懷疑到這個死心眼的女人身上了。
“董小姐，你錯了。”何斯嘉極其冷靜，目光銳利如劍，掃射在女人臉上：“你不想承認這一點，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愧疚和罪惡感吧？你一定很後悔，一個多星期前，當有人指使你假冒你弟弟發表動態時，你沒有及時報警。因為那時候，你弟弟很有可能還活著！！！”
董二桂秀美的臉龐瞬間崩塌，面上表情如喪考妣。
何斯嘉繼續加碼：“你當時是怎麼想的呢？你那時候沒有意識到你弟弟正在被人送上死路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當時報了警，你弟弟很有可能就不會死？”
“哇哇——”董二桂終於再次失控，嗷嗷大哭起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想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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