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安原猶豫道：“那你……”他的擔心全都寫在臉上。
“我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我還帶了個小跟班呢，放心吧。”何斯嘉做了個推他走的手勢。
“那好，我這邊完事了請你吃飯。”邢安原點點頭，毅然離開了這裡。
西下里無人，何斯嘉終於癱在沙發上。
她往窗戶外望了望，沒看見任曉春的身影。她的外套還在這裡，人卻不見了。
想來她是被迫放假了，事情還是沒少，一早上就接了八九通電話，這會兒不知道拿著電腦上哪兒加班去了。
另一個大忙人顧寧睿也是不遑多讓。一上午他邊盯著NV臺的監控，邊搜尋白鯊裡的ID，還抽空處理了MOC的大小公務。
這會兒，他踩著雲門分局的走廊，一邊找門，叮囑陳卓道：“只要資料齊備了，設定一個警報，等它一開機，我們就能收到通知。還有，把穆蒼藍ID空間裡的那些談話記錄發我手機一份。掛了。”
找到了！他停在休息室門口，掐掉電話，推開了門。
室內很安靜，只有沙發上歪歪扭扭倚著一個人，從頭武裝到腳，看著更像個人形玩具。
見她毫無動靜，顧寧睿猜到她是睡著了，輕手摘了她的墨鏡，卻是一愣。
她閉著眼睛，睫毛溼漉漉粘成幾簇，一滴眼淚還掛在眼角。
顧寧睿眼眸深邃，嘆了口氣，從身後矮几上抽了張紙，動作輕柔地替她擦了擦。
指尖觸碰到口罩，竟也是溼的。他取下半邊，盯著這張清絕的臉，呼吸微微凝滯。
一陣風吹過，門突然被推開，闖進來的人興奮地喊道：“姐，好訊息！許廷威終於理我了！”
顧寧睿手一抖，搭在了何斯嘉臉上。被吵醒的人睜開眼，眼珠子骨碌碌地轉，疑惑地推開眼前障礙物。
任曉春識趣地釘在原地：“對不起，我一會兒再過來。”轉身便走。
“回來，曉春！”何斯嘉叫住了她，起身收拾好：“我休息好了，邊走邊說吧。”
“姐，他說他在劇組封閉錄製，沒收手機和電腦的那種，今天才看到訊息。”任曉春拿上衣服，跟著走出去。
“那他有時間嗎？你跟人約的什麼時候？”何斯嘉慵懶的聲線穿透口罩，眼睛瞟了瞟旁邊步履輕盈、默不作聲的顧寧睿。
“他說他就今天下午有時間，之後都有通告，三天後還要繼續進組。”
“進組？哪個組？”何斯嘉隨口一問。
“《晴雨好種地》啊，第一期最近剛播出，評價還不錯欸。這個，顧總應該有關注。”
顧寧睿微一點頭。何斯嘉想了想，做了個決定：“曉春，我先送你回星寧，你先忙工作，下午再說。”
“不用了，姐。我開你的車回去，下午再給你開過來。”任曉春看了一眼顧寧睿，湊到何斯嘉耳邊小聲說：“我師傅剛才聯絡我了，問了很多你的事。”
何斯嘉警覺地看著任曉春。任曉春立刻小聲辯解：“我可什麼都沒說。”
“算你機靈。”
“姐，我覺得顧總比我更像你的小跟班。你看你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我差點以為我要被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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