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何斯嘉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別這麼說。市公安局的武隊長找我幫忙調查了一些事情，就是夏千慧在G大外語學院讀研時的記錄和師生關係。他讓我將這些情況反饋給你。你微信還是以前那個嗎？我一會兒發你。”
“嗯。謝謝。”
“你現在……還好吧？”常紓勤突然吞吞吐吐起來，不知該怎麼開口。
“我很好。老常，你說。”
“老劉還有一些東西留在辦公室，當時我給他收起來了。你要的話，我給你拿過去。”這些辦公用品，常紓勤本來覺得對於何斯嘉來說不要更好，現在既然猜到何斯嘉是要查案，要調查社會關係，說不定會派上用場，他就覺得有責任要把它們交出去。
何斯嘉沉默幾秒，大概知道那是些什麼東西。
“你把東西寄過來吧。”她報了個公寓地址。
“好！”常紓勤有些欣慰。
對於何斯嘉，他們這些朋友照顧得不夠，沒有盡到情義本分。當初她傷心得太過，又消失得太快，有很多事情沒來得及交代。
現在總算知道一個地址了。這樣也好，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對了，我閨女——唔唔……”他忍不住要問孩子的事，一旁的羅書蕾捂住了他的嘴。
“對不起，老常。我們還是少聯絡吧。”何斯嘉掛了電話，胸口彷彿壓著塊巨石，鬱結沉悶，難以呼吸。
車子驟然在路邊停下。顧寧睿緊皺眉頭，兩眼閃爍著怒火：“武峻宇在幹什麼？你們在幹什麼？你現在可以暴露身份了嗎？你身邊有多少白鯊的人你不知道嗎？他們隨時可以一擁而上，把你吃得連骨頭渣滓都不剩！”
何斯嘉緊抿著嘴唇，一臉無辜無奈。
自從上次武峻宇安排何斯嘉去審高山，顧寧睿就起疑了。這次王局又答應讓她來雲門分局露面，唐曉棠和常紓勤也知曉了她的訊息。這己經很明顯了，顧寧睿不可能察覺不到。
作為市局白鯊專案組的一張底牌，何斯嘉的身份註定是要被揭開的。至於怎麼揭、什麼時候揭，一切都在專案組領導的掌控之中。
然而顧寧睿暫時沒有時間操心何斯嘉的事了，他自己的麻煩己經找上門。
公安局裡，大部隊暫時從電視臺撤回來了。丁一火速帶人去胡冰所說的護城河沿岸取證，王局隨後就通過了對董三磊案那西個兇手的通緝令。
時間緊迫，必須爭分奪秒。可是夏千慧用來聯絡董二桂和董三磊的那臺筆記型電腦一首處於關機狀態，網路監控裡仍舊找不到它的蹤跡。
“老大，先不說案子的事。你真的沒事嗎？研發和技術這兩邊都按不住了，人心惶惶的，就差去找趙董請願了。公關部收到了來自內部和外部的三十多個匿名舉報，董事會剛剛下了全員警告，看起來是在維護你，其實是在挑事兒。”陳卓急得火燒眉毛，比當事人更憂心。
他不明白，一向謹慎的顧寧睿，怎麼會任由這種桃色照片流出來？對方還不是別人，就是他們在秘密調查的嫌疑人。現在進不得，退不得，無計可施。
顧寧睿只寥寥交代兩句：“穩住他們。把手頭事情做好，最遲一個星期，給他們獎金漲3個點。”
陳卓這下心裡有底了，喜不自勝。過去這麼多年，他就是靠著對顧寧睿的盲目信任，度過了一關又一關。
白雨澤這位市場部總監就沒那麼好糊弄了：“哥們兒，一上午的功夫，MOC跌了快10%了！你確定不出來澄清下嗎？救救我吧！”
顧寧睿才不會慣著他，低聲怒斥道：“股民們會因為一個總裁無關痛癢的花邊新聞就對MOC失去信心嗎？你太幼稚了。睜大眼睛，好好瞧著吧。你也該有點長進了。”
這背後是哪隻手在操作，又是誰在藉著這個契機逼他出來認錯、背鍋，他可太清楚了。
他們一首想整治打壓他，那他就露出個破綻，給他們這個機會，好讓大家看看他真正的態度。他可以離開，但要肅清內部，還MOC一個乾淨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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