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睿的胳膊肘有些酸，支撐著兩人之間近在咫尺的那點距離。
他不敢動彈，思考著怎麼將手電拿到手裡，轉臉看去，霎時愣住了，撐住的一肘也卸了力氣，整個人又跌落在她身上。
“嘎吱——”這床鋪的聲響更大了，好在被牆外的腳步聲蓋了過去。
他眼前只有她純淨的深棕色眸子，鼻尖籠著彼此的呼吸，嘴唇毫無意外貼在了一起。他不想動彈，只覺得一顆心咚咚跳著，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她的。
何斯嘉微微掙扎起來，卻被他緊緊制住了後腦勺，掙脫不開。她渾身都在他的桎梏之中，無可奈何。
他在她唇上吹了口氣，是一個未說出口的“噓”字。牆那邊的腳步聲突然變得劇烈頻繁。她瞪著大大的眼睛，只能暫時放棄了抵抗。
朦朦朧朧中，顧寧睿看到了何斯嘉惱怒的眼神，紅暈染透的雙頰分外清絕生動。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跳得不知所措。
那眼神里的意蘊穿透了這些年的時光，旖旎漫漫，首抵他的心房。他有些不可置信，一下清醒過來，一手撈起身下的人，納入懷抱裡。
“嘎吱，嘎吱——”
他究竟想幹什麼？何斯嘉驚訝地看著他，忘了推卻。
他可不是什麼清心寡慾的正人君子。顧寧睿嘆了口氣，咬住那兩片唇，再也不肯鬆開。
“嗞”，一絲很輕的電流聲滑過空氣。西下里恍然亮如白晝，何斯嘉瞳孔縮了縮，一把將人推開。
“兩位這是——？！”楊柏珺高大的身形出現在驟然開啟的隱形門口，滿臉不可思議。
他看清了這裡面是一個隱藏的衣帽間，最關鍵的是正中央擺著一張雙人床。
而床上剛剛抱在一起親吻的兩個人，居然如此忘情愜意。
楊柏珺很快笑得像一隻胸有成竹的小狐狸：“抱歉，我似乎打擾到你們了。”
他只是想來邱一鳴的辦公室碰碰運氣，沒想到遇到了這麼有趣的事情。
顧寧睿一躍而起，將何斯嘉拉了起來。他打量著楊柏珺，見他己經將牆上畫框取下，手裡捏著把鑰匙，瞭然道：“既然這樣，不算打擾。”
顯然何斯嘉也注意到了，不自然地理了理頭髮，開門見山：“看來我們的目的差不多。”
兩人好整以暇地等著楊柏珺：“請吧！”
“OK！”楊柏珺認命地舉起鑰匙晃了晃，一臉認真地打開了牆上那扇小門。
裡面是一個塑膠檔案袋，楊柏珺開啟來，看到是樂鋮的一些不動產權證。後面還有一份檔案，言及這些權證己經失效，樂鋮同意將那塊荒地及荒地上的植被房屋等裝置轉讓給江苕地產。
這怎麼可能？！他快速翻到最後，檔案的簽署日期就在邱一鳴被逮捕的前一天，簽字的人正是邱一鳴。
楊柏珺倍感茫然，不知何謂。
鑰匙是傍晚時分由快遞送到他公寓的，上面纏著張紙條，寫著一個房間號和一串密碼。發件人一欄是空白。他費了點功夫，才想起來那個房間號是邱一鳴的辦公室。
他那時才意識到，白天邱一鳴說的那幾句話另有乾坤。等他想清楚了一半，他就趕過來驗證這一切了。
他就是沒想到，有人捷足先登，還比他先找到關竅。當他看到那面牆時，那幅明顯挪動過的作品最先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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