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睿沉默了兩秒。曹女士一向不是會催婚的性格，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怎麼？曹董這是開竅了？接下來不會要給我介紹相親物件吧？”他打起了哈哈。
話一說出口，兩個人都有些意外。
曹女士很高興地聳聳眉毛：“我可沒空管你的閒事。不過你現在倒是比以前更活潑更犀利了。你以前可不會這樣跟我講話。‘好的，媽。知道了。放心吧。’你就會說這幾句。”
曹董學得有模有樣，禁不住眉飛色舞：“好樣的，你也該放開自己了。保持下去，我喜歡。”
顧寧睿嘴角飛揚，又夾了些菜給她：“多吃點吧，還堵不上你的嘴。”
“吃，當然要吃！你親手做的，我抓緊機會吃。”曹女士很欣慰，大快朵頤之際，沒忘了問一聲：“那姑娘喜歡你做的飯嗎？”
顧寧睿手上一頓，即刻笑了：“喜歡。會喜歡的。”
見他這麼自信，曹女士沒什麼好擔心的。兩人其樂融融地吃完這頓團圓飯，顧寧睿洗完了碗，說要回九洲公寓。
“你不留下陪我守歲嗎？”曹女士頗覺得委屈。這麼多年，兒子還是第一次大年夜的就往外跑。
“約了個朋友，在家呢——”
原來是家裡有人在等他。曹女士心中一喜：“那你快去吧，別讓人家等久了。”
顧寧睿搖搖頭，也不解釋，緊趕慢趕回了九洲公寓的新家。
樓道里貼了物業佈置的春聯，牆上還掛著彩燈，總算有一些年節的氣息。他兩手拎著滿滿的年貨，按響了門鈴。
“喲，哥們兒，你回自己家客氣什麼？還帶這麼多禮品。”開門的男人留著一頭齊肩長髮，臉上洋溢著一股鮮活的青春氣息，襯得他那俊美的五官更加迷人。
相比之下，顧寧睿的氣質冷峻中摻雜著溫柔，臉上多了些硬朗的線條，神色卻是寬和包容的。
曹女士哪裡知道，在兒子家過除夕夜的不是什麼追求物件、女朋友，而是他的公司合夥人兼死黨好友盧瑋霖。
盧瑋霖一把接過顧寧睿左手裡的東西，沉甸甸地抖了抖，卻發現顧寧睿正盯著對面鄰居緊閉的大門。他詫異地問道：“怎麼啦？”
“沒事。”顧寧睿搖搖頭，收回目光：“給盧院長的，你明天幫我帶給他。”
“算了吧。你要想給，自己去看他。”盧瑋霖不以為然，語氣還很諷刺：“這大過節的，我要是出現在他面前，估計會惹得他犯病，既不孝順，也不吉利。”
“都這麼多年了，你還這麼擰巴？盧叔叔年紀大了，跟你可耗不起。”顧寧睿關了門，右手還拎著東西往裡走。雖然不知道盧院長和盧瑋霖這父子倆之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總覺得這裡邊有誤會。
“那你爸要是還活著，你現在能原諒他當年出軌公司前臺，還給你生了個漂亮妹妹，最後拋妻棄子，娶了小三嗎？”盧瑋霖淡淡地反唇相譏。
他將年貨隨意地扔在客廳茶几旁，走去餐廳繼續吃飯，熟練得像在自己家一樣。
“你也別這麼嘴硬。盧院長昨天還打電話問你的近況，拜託我照顧你。”顧寧睿也不介意他的口無遮攔，放下東西，坐到餐廳，陪著他一起吃這頓年夜飯。
盧瑋霖不再說話，只是悶頭吃菜，一會兒就將顧寧睿下午提前做好的滿桌飯菜吃了個七七八八。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顧寧睿，你知道剛才我一個人坐在這裡吃飯，我在想些什麼嗎？”
“嗯哼。”顧寧睿細嚼慢嚥，示意他有話直說。
“我在想，你這飯做得真T吃啊！你都咋做的？是不是偷偷練習廚藝了？吃完這頓飯，我都要崇拜你愛上你了。”一杯紅酒下肚，盧瑋霖面不改色心不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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